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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寒戒你爸怎么骨折的（第1页）

严舜英喝了口茶，抬眼看了他一下。那一眼轻飘飘的，像落在他脸上的一片雪。

然后她把茶盏搁下，站起来，拍了拍袖口不存在的灰："行了。道歉我收了，命枢也收了。不跟你计较了。"

殷鸣的肩膀刚松下来半寸——

"——但该走的流程还是得走。"

严舜英说完这话的时候人已经跨过了正堂的门槛。

殷鸣还没来得及问"什么流程"，就看见她站在院子里，背对着屋里的人，左手抬起来，朝他勾了勾手指。

那个动作很轻，像叫一只不听话的猫过来。

殷鸣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严姨——"

"出来。"

严寒戒在偏厅的藤椅里发出一声极其欠揍的、被呛到似的闷笑。

殷鸣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迈出了门槛。

他刚在院子里站定，严舜英就动了——她的身形快得几乎只留下一道月白色的残影，袖口翻飞间那柄暗蓝色的短刃又出现在了手里，这一次她没留情面，刀尖贴着殷鸣的耳侧削过去，削断了他鬓角几根碎发。

殷鸣往旁边翻滚，后背撞上老槐树的树干。严舜英第二刀跟上来了，刃面擦着他的锁骨划过去，割断了他外套的领扣。那颗扣子弹起来在空中打了个转，落在积雪里。

"严姨——我认错——"殷鸣一边喊一边往廊下跑，严舜英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三步的距离，刀尖在他后背方向比划着，像是在丈量某种分寸。

"你还有心思说话？"

"我就是解释一下——"殷鸣一个急转弯避开迎面而来的第三刀，脚底在积雪上打了个滑，整个人横着飞出去撞进了花圃边的矮篱笆里。那篱笆看着是枯藤编的，但殷鸣撞上去的瞬间矮篱笆纹丝不动，他反而被弹得往后仰了半寸。

严舜英站在花圃另一侧，刀刃在指间转了一圈，刀尖朝着他："这院子里的东西，看着像花。疼不疼？"

她说话的时候甚至还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和她儿子如出一辙——漂亮、温和、让人后背发凉。

殷鸣从篱笆上把自己揭下来的时候，外套后背上挂了两根枯藤。他还没来得及拍掉，严舜英的第四刀就到了。

这一刀是横着扫过来的，殷鸣已经没什么形象了，趴下来整个人贴地滑出去，雪沾了一脸，外套前襟也糊满了泥。

刘大河的嘴从刚才就没合上，阿九的圆片墨镜歪到了颧骨下面，两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廊下这个画面——一个看起来像三十出头的漂亮女人，手持短剑，追着一个比她还高一头的年轻男人满院子跑，而那个年轻男人喊"我错了"的时候声音抖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他们家老大在清道夫系统里横着走了这么多年，当初对着三号线上那只怪物一脚踩碎头颅的时候眼皮都没眨一下。

此刻正在院中抱头鼠窜。

"……我收回我刚才那句姐姐好。"刘大河用气声说，"我现在该叫什么？"

阿九用同样小的气声回他："你叫……叫祖宗吧。"

偏厅的门帘被掀开一角，先露出来的是那只手——左手。被白色的医用绷带从掌心一直缠到小臂中段，拇指和食指之间夹着一枚铜制书签，小臂底下悬着一根用来固定的纱带，垂在身侧晃晃悠悠。

然后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