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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迷5（第1页）

车里的沉默如一层半透明的薄膜，覆在皮肤上，闷得人喘不过气。

林奇好几次张了张嘴，舌头在口腔里打了个转，又乖乖缩了回去。

他偷偷瞥了一眼驾驶座上的男人，伊恩的侧脸被路灯的光切成明暗两半，高挺的眉骨将眼窝压出一片深沉的影，灰色的瞳孔在暗处几乎要融进夜色，只余下一点无机质的冷光，像深海里某种鱼类的眼睛。

林奇攥着安全带的手指关节发白。窗外飞快掠过的街景越来越陌生，路灯的间距在拉大，路边的建筑从规整的居民楼变成零星的旧仓库，再后来连路灯都没了，只剩下车灯劈开的一小段黑暗，雪粒在光束里狂乱飞舞。

“伊恩先生……这条路，真的是去妮基家的方向吗。。。。。”林奇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出来的时候变了个调，软绵绵的。

伊恩没有转头。

方向盘上的手指修长白皙，指节微微凸起，握着皮革的力道似乎比平时重了些，指甲盖泛出不正常的苍白。

半晌，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声音低哑而平缓：“我走的是近道。放心，不会迷路的。”

近道。

林奇心里咯噔一声，哪条近道需要开进这种连路灯都没有的鬼地方？

他偷偷让系统打开弹幕，弹幕已经炸得不成样子。

【弹幕：宝贝这还看不出来吗，他要把你拖进小树林里这样那样再那样这样了】

【弹幕：开近道（划掉）开殡道（?）】

【弹幕：伊恩这表情好吓人……像是要把方向盘捏碎……下一秒就要把奇奇按在车窗上啃脖子了】

【弹幕：别说了我裤子已经脱一半了】

【弹幕：有没有人注意到伊恩一直在用舌尖顶口腔内壁，那个动作巨涩，像是在品尝什么残留的味道……】

林奇看到最后一条弹幕，后背的汗毛全炸了起来。

他不自觉地往车门方向缩了缩，试图制造出一点微小的距离。

可车里的空间就这么大，伊恩身上那股淡淡的木质香调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正随着车载空调的暖风源源不断地涌过来，钻进他的鼻腔，渗进他的肺叶。

“那个……妮基她，最近有联系过您吗？”林奇又一次尝试开口，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尾音上扬得像在求救。

虽然他并不知道妮基跟伊恩能有什么交集。

伊恩终于转了一下头。

那双灰色的眼睛从阴影里露出来，幽幽地看了林奇一眼，像月光照在冰湖表面，底下涌动着看不真切的暗流。

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却不说话，又慢慢把视线移回了前方路面。

沉默。

比刚才更厚、更粘稠的沉默。

林奇觉得自己的心脏正在胸腔里以一种不太健康的频率狂跳，咚咚咚，咚咚咚，像有人在用拳头从里面捶他的肋骨。

他咬着下唇内侧的软肉，疼痛让他勉强维持着表面的镇定。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安全带的边缘，把织物的纤维都捻出了毛边。

车拐进了一条更窄的路，两侧是高耸的枯树，光秃秃的枝桠在车灯照射下投出张牙舞爪的影，就像无数双弯曲的手指从黑暗中伸出来，试图扒住车窗。

雪积得很厚，轮胎碾过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林奇的直觉在尖叫。

这绝对不是什么近道吧。。。。

他偷偷看了一眼系统的时间——已经开了快四十分钟了。超市到妮基家，他之前问过贝娜，走路都只要二十分钟。

而现在，他们在一片彻底陌生的林间小道上颠簸，车灯的光束尽头什么都没有，只有不断往后涌的黑暗和雪。

“伊恩先生……”林奇的声音小得像猫叫。

“快到了。”伊恩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带着某种压抑的、几乎要绷断的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