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清听到这话,慢慢往下跪:“先生这是要怀疑小狗的忠心么?那小狗可要伤心了。”
顾长庚笑了一声,一把掐住他的下颌,逼迫他抬起头来看自己:“小狼总是要咬人的,对不对?狼啊,终究装不成狗。”
沈砚清眼里逼出一点泪光:“难道小狗还不够听话么?先生何故疑我?”
顾长庚慢慢贴近他的脸,细细端详着:“长得漂亮,心肠可没那么漂亮,小脑瓜还转得很快,多厉害啊。”
“若没有先生,我有的这点东西,又有什么用呢?先生不怜我,这普天之下,还有谁来怜我呢?”
一滴泪,从他眼角划过。
顾长庚轻轻为他擦掉了眼角的泪痕,柔声道:“可惜啊,我很难信你。就像抓了一条蛇在手里,总担心你会咬我一口,这可怎么办?”
“那,先生要折了我的翅膀,把我关在笼子里么?”沈砚清的眼神这时甚至带了一丝妩媚。如果不是下巴被捏着,他大概会再次蹭一蹭顾长庚的手。
顾长庚笑了一声,呢喃道:“这么漂亮的羽翼,折了多可惜。这样吧,我保证你若有一天要飞走,可以,我让你走。可你如果敢背叛——我发誓,你会死的很难看。很难看。”
他松开了手,轻轻摸了摸沈砚清的脸。
“这么漂亮的人物,要是死在下水道里,烂在污水里,就太可惜了,对不对?”
“先生……当真舍得?”
沈砚清俯伏在他膝头,仰着脸看他,手指在他腿上轻轻画着圈。
“若我做了错事,先生只管捆了我,把我关起来,对我做什么都行,我任凭先生惩罚,好不好?”
他慢慢直起身,贴到顾长庚身上去,似乎要吻对方的嘴唇。
顾长庚没有动,只是在那个吻要落下来时,稍稍偏了一下脸。
一个比羽毛还轻柔的吻,落在了他的唇边。
他猛然抬手,掐住沈砚清的脖颈,把他按在沙发靠背上,两人呼吸相接。
沈砚清被掐住了喉咙,呼吸困难,却仍旧笑着:“原来先生喜欢这么玩儿么?只是这里没有工具,还请先生……轻些。”
就连这时候,他都在演,呼吸的频率都没有乱。
好小子。
顾长庚贴着他的耳朵,轻声说:“你不乖。下次,可就没这么轻松了。”
他的脸颊和沈砚清贴了一下。
然后他松了手,站起身,轻轻碰了碰一旁的茶壶:“茶凉了,去给我换一壶。”
沈砚清软在沙发上,捂着喉咙,剧烈喘息着:“先生、先生容我喘口气,您下手太重了。”
这时候,他说话甚至带上了一点撒娇的意思。
顾长庚捏了捏他的下巴:“别闹,我用了多大劲儿我自己清楚。去换壶茶来,和你聊正事。”
沈砚清慢慢坐起身,揉了揉咽喉,吐出一口气:“好,我这就去给先生换茶。还要茉莉龙珠么?”
“嗯,对。”
沈砚清笑了一下,温顺地下去了。
顾长庚坐在那里,沙发上还带着沈砚清的体温。
他忽然笑了一下。
小东西,挺会玩。
现在他看沈砚清,倒像是一只狡猾的小狐狸了。
不过一会儿,沈砚清端着茶盘过来,茶盘上还放了些茶点。
“先生,光喝茶容易晕,您且吃点垫垫。”
顾长庚随手拈了一枚绿豆糕:“机子你打算怎么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