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娘娘先行留下狗皇帝的性命,便可以他的名义截断粮草、削减援兵。”“让萧策远在日复一日的期盼当中慢慢死去,娘娘不觉得比直接杀死他更为畅快么?”“那便依林公子所说。”贤妃按下胸膛内躁动的心,吩咐已被控制的宫人,把老皇帝抬到了内室去。林雪融望着老皇帝像被抬猪头一样,搬离了恢弘无比的勤政殿,内心竟是畅快无比。可这些不够!这点报应还远远不够!他要的是这狗皇帝家破人亡,山河破碎!让这京都城上下全都为过去的他和友人陪葬!埋藏多年的仇恨,像是扭曲蜿蜒的荆棘藤蔓爬上他四肢百骸,可现在的他再也不会像往日那般,强行把这些情绪压制下去。这股锥心蚀骨的滋味,该是到了别人与他一同品尝的时候了。“还有一人,需要贤妃娘娘帮忙,一同请进宫内。”“是何人?”“云裳阁,蒋雨之。”林雪勾起红得滴血的唇,遥遥对着宫外开口。没有卫临舟从旁协助,云裳阁重建速度比以往慢上了许多。但有了柳君川在身边,他没事变着花样带着蒋雨之玩乐,把从倚翠楼里学来的本事全使了个遍,倒也让这一点一滴重建的日子生出了诸多趣味。这日二人在云裳阁外重刷外墙,柳君川只要一动,身上就传来细碎的铃铛声,引得这条街上的其他商贩频频侧目。柳君川藏在面纱下的脸,便在别人异样的眼光当中,逐渐变得粉红。别人看不大出来他的变化,但是蒋雨之从他染了红晕的眼角当中,看出了几分羞赧。“雨之,真的要我一直戴着这铃铛做事么?”柳君川往铺子侧面的空隙当中躲了躲,尽量避开众人投射过来的视线。蒋雨之夜趁机跟了进去,躲着路人的视线,指头拨弄了两下他胸前的位置。铃铛声比他行动时更加清脆响亮。柳君川现下听到这个动静,体内蔓延上来羞耻之意不仅更胜,身体更是被牵动了一丝痛意,开始不断地泛滥起热潮。他攥住蒋雨之作乱的手,哑着声音说道:“别作弄我了,街上来来往往的,都是人”“昨夜你把这东西夹在我身上的时候,怎么不觉得是在作弄我?”“不一样,昨晚你我是闺房之乐,这东西怎能白日也戴着”柳君川话还没有说完,蒋雨之又拨弄起另一头的铃铛,惹得他低低喘了一声,煞是好听。得逞的蒋雨之挑起眼角,往柳君川身前凑近了几分,逗弄他道:“真好听,再叫给我听几句,可好?”“雨之,我错了”柳君川撇着街头来来往往的路人,见他们没有往里面看,随即眼角泛着红,轻声讨着饶。“错哪了?”蒋雨之仰起头,带着几分无理的蛮横,又带着几分媚态,瞧着柳君川的脊骨都在酥麻。“不该不听你的话,弄得过分了些今晚都让你讨回来成不成?”他哄着她,轻声和她商量着。蒋雨之拿手指戳了戳他领子处露出的雪白肌肤,“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可别不认。”把昨晚吃的委屈都报复的差不多了,蒋雨之也不再继续折磨柳君川,对着他命令道:“把衣襟敞开。”“不是说好不作弄我了么?”柳君川虽然嘴里抱怨着,但还是遵着蒋雨之的吩咐,用自己纤细的手指拨开衣领。两枚指头大小的铃铛正挂在柳君川的胸前,夹得时间久了,红得像是熟透了朱果。“不敞开我怎么把铃铛拿下来?”蒋雨之横了柳君川一眼,随即动手把两枚铃铛卸了下来,放在手心的时候,上面还沾染着柳君川身上的体温。身前微薄的痛意消失殆尽,柳君川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不免得生起一股淡淡的失落之感。只恨现在还不是黑夜。二人从缝隙当中钻了出来,隔壁卖点心的掌柜见了,和蒋雨之打着招呼。“蒋娘子,这么早就起来做事了?”蒋雨之拉着红晕未消的柳君川,笑着回应,“哪有您早,今日生意怎么样?”隔壁掌柜叹了一口气,抱怨道:“和昨天一个样,也不知道这两日是怎么了,常来的那些官夫人一个两个的都不露面,我这铺子就指着他们手指缝里漏点钱。”“许是她们最近有什么事情,忙得离不开身,过几日忙完就好了。”蒋雨之也不知怎么劝,只好找了些不痛不痒的借口,宽慰几分点心铺的掌柜。“但愿如此吧。”掌柜的忧愁地叹了一口气,蒋雨之见她心情不大好,也没继续和她攀谈,带着柳君川回了云裳阁,重新把刷墙的活计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