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林雪融对蒋雨之态度极为不同那又如何?不还是在一番谋划之下,软了身段,即将成为自己的枕边人?“雪公子尚不知,蒋雨之已经在监牢内与孤达成交易,只要孤能保住她和做木雕那小子的性命,她就会甘心情愿地留在孤的身边。”萧策安说话间,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骄傲神色。随即接着道:“但李知颜知道孤的事情太多,做事毛躁不堪大用,此事过后,自是要把他除掉。”“自然,这等小事无需太子殿下动手,可以交予林某进行处理。”林雪融就势迎了上去,揽过这一无关紧要的小事。萧策安见他今日甚是乖觉,精力也未放在蒋雨之后续的去处上,自是心情大好。大手一挥,又拍上了林雪融瘦削的肩头,“雪公子,若是你我相谈要事之时,每次都是这般融洽合拍,自是无往而不利。”林雪融强撑起一抹笑,甚至还送了送萧策安离去的身影。待到萧策安的身影在听雪楼消失不见,他即刻把先前去云裳阁的随从唤了过来,面色沉重地嘱咐:“你速速去云裳阁一趟,把这件事经过李知颜之手的事情,告知卫临舟和萧策远二人。”那随从听了这话,抬起头,不解地看向面色苍白的林雪融。“主子,告知卫临舟此事小的能理解,但睿王殿下和太子殿下一向水火不容,您这么做不是”“叛主”二字随从并没有说出口,打量着林雪融的脸色逐渐变得阴沉,他也不敢再继续置喙自家主子的决定。一仆不事二主,即使林雪融不是什么忠心的奴才,自己却是被他亲自挑选出来的,不能随意顶撞。“我从来没有认过他是我的主子,又何来叛主一说?”屋外一阵北风乍起,吹落了树梢上开满的桃花,连带着他前些采撷的那些,也一道被这凛冽的风,一同卷走了。“他怎么会突然告知你这个消息?”林雪融的随从漏夜前来,留下一句“此事和李知颜有关”,便有乘着北风匆匆离去。听雪楼的行径如此可疑,萧策远不由得往偏里想,狐疑道:“你和他私下里到底达成了什么交易?”卫临舟嫌弃萧策远实在聒噪,恨不得现在就把他扔到云裳阁外头去。故而冷着脸故意吓唬着他:“把你在云裳阁的行踪全卖了。”“死冰山,咱们两个也算是患难过的交情了,你这人怎么如此不仁义,兄弟的行踪说卖就卖?!”卫临舟感觉自己在和一个傻子说话,他也不知眼前这人为何会被太子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但萧策远没过多一会就反过来劲,盯着没什么表情的卫临舟,条理清晰地剖析道:“我的行踪要是被你透露出去,那萧策安岂不是早就来云裳阁捉我了,从实招来,是不是在和我说假话?”卫临舟面无表情地再次强调:“没说假话。”“那就奇了怪了。”萧策远一惊一乍地拍了下手,“难不成还能是林雪融那厮长了良心,想要弃暗投明不成?”听了这话,卫临舟也不禁思考起来,这神出鬼没的雪公子究竟在打什么主意。“或许他在意的,并不是你我。”卫临舟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如今即使没有说出口,萧策远也懂了他的言下之意。“你是说他也惦记”萧策远话说到一半,还没把后面的名字吐出来,便直接被卫临舟打断了去。“现在不是讲这个的时候,既然林雪融亲自送来了线索,明日你我分头行动。”像是并没有被如此事实吓到一般,卫临舟面上神色不动,继续和萧策远规划者明日要做的事情。萧策远瞥了一眼卫临舟惨白的脸色,以及他干裂的嘴唇,嫌弃道:“你身体能行吗,什么都干不了莫不如在云裳阁内休息,找买主和李知颜的事,我可先行行走一番。”“那你这事便交给你了。”卫临舟一点也没和萧策远客气,把事情交给萧策远后,径直回了屋内。萧策远没反应过来,直到看见卫临舟的房门紧闭,登时冲着里面的人大骂道:“卫临舟,你还真一点都不和本王客气啊!”第二日。萧策远乔装打扮,在京都城上上下下行走了一番,直到日落西山才回了云裳阁。一日过去,卫临舟的身体状况也好上了许多,萧策远见他精神尚可,当即在院内和他说起了今日查探的情况。“按照你所描绘的面容,我今日找了五六家简单询问了一番,你猜怎么着?”萧策远说话间,把戴在头上的斗笠摘了下来,合着手里的包袱,齐齐放到了院内的石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