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是非不分,周大人!周大人!万不可轻易放过此人!”“老子我今天要打死这个鳖孙!”百姓越议论越激动,维护公堂秩序的执刀见势不对,立刻抽出佩刀,挡在这群情绪激动的百姓面前。百姓见了真家伙,原本激动的情绪多时泯灭了三分,瞪圆了眼睛,看着挡在他们面前的执刀守卫。察觉刀到身后百姓的声音消减不少,柳君川提着一口气,干脆豁了出去,飞身拿过案上的惊堂木,向着堂上周大人的脑袋砸了过去。吃了一记的周大人,不仅端端正正的管帽被砸飞了,额上也破了个口子,顿时淌了一脸的血。四周的守卫见状,赶紧把人拖了下来,庭仗交叉,把柳就君川的脑袋扣在地上。“狗官!我只恨今日没有打死你!”柳君川继续乘胜追击,往那周大人胸中怒火又添了几把干柴。轰得一声,周大人只感觉那愤怒之火,把自己所有的理智全部给燃烧殆尽。他擦了一把流到脸颊处的鲜血,向着衙吏恶狠狠道:“打!给我狠狠地打!在这棍仗之下,我看你逞英雄能逞到几时!”自己的下半身已然被打得皮开肉绽,可柳君川却是用指甲抠着地面,露出了一抹惨淡但欣慰的笑容。只要百姓信了他的话,这事情能够逐渐闹大,消息一旦传到了皇帝的耳中,自己即使换不出来蒋雨之,也能足够引起朝中注意了。这世道,便不再任萧策安一手遮天。“这点伺候人的小事都做不好,赶紧给本王滚出去!”扣押萧策安的大殿内,先是传出他暴怒的呵斥,接着便是一道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吓得守在殿外的侍卫的身子都跟着哆嗦了一下。紧接着,那原本被扣住的小太监捂着自己的半张脸,直接破门而出。守在门口的侍卫见小太监衣衫不整,捂着的半张脸似乎也透着几分红肿,心中已有了几分不太好的猜测。这几人还没来得及问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这小太监便当着众人的面,捧着自己的脸呜呜地哭了起来。“睿王殿下睿王殿下实在是太过分了呜呜呜。”这小太监的声音尖细,哭腔中染上了浓厚的委屈,听着和往日的声线有着一些出入。但众人的注意力全被他的言辞所吸引,想要一探那单薄的言语当中透露出的八卦之迷,浑然未觉这其中的不对之处。守卫刚想搭上这小太监的肩膀,想要先说些安慰之语,再趁机打听打听萧策远做的过分之事。可这小太监察觉到身侧有人靠近,直接一把拂开了伸过来的胳膊,捂着脸,哭咧咧地从廊下跑了出去。“哎!小太监你跑什么!”守卫在他身后唤着,另外一侧的人却是用肩膀撞了撞他。“瞅着他那衣衫不整的样子,你心里还没点数么,还上赶着往人家伤口上撒盐?”“如此八卦,你真的一点都不好奇?”“好奇什么,睿王殿下还在殿内,让他听见你在打听不该打听的,小心你脑袋搬了家。”那本想追出去的守卫听了这话,赶紧把自己浓烈的八卦之心藏了起来,不过面上还是流露出了几分可惜之意。那被扇了巴掌的小太监跑了好一段路,直到跑到四下无人的偏僻夹道,这才敢把捂住脸的手放了下来。那双风流多情的桃花眼,眼角还挂着几滴硬挤出来的泪花,在灿烈阳光的照耀下愈发晶莹剔透。“想把本王关在皇宫内,门都没有!”萧策远习惯性地摸向发鬓,想要把发穗往身后一扔,摸着空气摸了半天,却是什么都没摸到。“害,忘记本王现在是个小太监了。”没摸到熟悉事物的萧策远立刻作罢,想要顺着这四下无人的巷道,赶紧溜出宫去。不管父皇是因何原因关押的自己,他总要先确定蒋雨之没有身处危险之中,把人安置妥帖之后,才肯按下那颗躁动的心,接受父皇接下来的惩罚。他思量着今日的种种怪异,闷着头往宫外的方向走着,浑然未觉打远处来了一队仪仗,好几个宫人正抬着贵人,往勤政殿的方向去。砰得一声,萧策远一头撞上了为首的宫女身上。“你哪个宫的,行径怎地如此冒失?!”听到斥责声的萧策远一抬头,果然看到了个熟面孔。“你穿成这幅模样是要干什么?”抬辇上的平宁郡主看清来人的面孔后,紧皱着眉头,质问着穿着太监服的萧策远。今日她听召入宫,本以为皇上也会叫着萧策安、萧策远二人一同前往,没料到却是在这出宫的夹道上碰上了萧策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