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狼狈地往后退了一步,却是被蒋雨之拉着袖子,拽回了原来的位置。“躲什么,我人可是你拉进来的,你倒先不好意思起来了。”“我不是故意为之的我是”君拂说到最后,担心二字只悬在嘴边,无论怎样都无法顺着心意,坦坦荡荡地对着蒋雨之说出来。他也不是她的谁,他又有什么资格、用什么身份说担心。“我知道,你是担心那公子抢了你的生意,所以才来找我的对么?”蒋雨之对着这羞赧的人,歪着头问道。不是,不是这样的!他一点都不担心自己有没有生意,他只担心蒋雨之会不会受到伤害!君拂在心中大声嘶喊,可依旧不敢对着蒋雨之吐露自己真正的心声。“娘子若是不想谈,我现在就走,但娘子还是尽快归家为好,那位公子不是个面善的”算着他们独处了一盏茶的时间,这期间那人一直没有对蒋雨之下手,想来是自己草木皆兵了。但他仍是不大放心,在最后多加了一句嘱咐,落在别人耳中怎么听都像是在说林雪融的坏话。蒋雨之也是如此认为。君拂作势就要离开,可蒋雨之抓着他衣袖的手自始至终就没有松开过。感觉到袖上的牵扯,君拂为难道:“娘子,还请放了我。”听着这带着可怜的恳求,蒋雨之玩味心更重,故意使着坏:“你没个章法的,把我一个小娘子堵在这里,现下连个歉都不想道,就想一走了之?”“是我不对娘子”君拂剩下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蒋雨之的一根手指堵了回去。“公子,现下说这些可是晚了呢。”“我要怎么做,娘子才肯放我离开?”蒋雨之扯着君拂水青色的衣袍,一点点地靠到了他的面前。“首先呢,我们先去浣个手,我这手上都是桃子的汁水,黏腻的很”蒋雨之蛊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还没想明白她为什么会提如此要求,人就已经被带到了净室。“蒋娘子,怎的去了这么久?”林雪融在厢房内等了许久,等到桌面上的菜式都凉了几分,才等到蒋雨之再次现身。见人归来,他眼中本应有诸多欣喜的。本想着借着这个机会,与她多说上几句,免得相别的时日太久,心中那唯一一抹因她而生的纯良,都要被自己吞噬殆尽。可她身后为什么突然多出来个人?他眼中一闪而过狠厉之色,但很快又变成了那副瘦弱温柔的假面模样。“这位是?”蒋雨之带着柳君川施然落座,让他坐在了离着自己最近的位置,近到二人的衣袖都堆叠在了一处,小幅度又暧昧地摩擦着。“他也来此处用饭,刚好我们俩个在净室碰上了,想着我也有一笔生意要和他商谈,便带着他一同来了,林公子应该不会介意吧?”林雪融闻言,淡淡瞥了一眼君拂。正好来此处用饭?他怎么记得这个人方才还在大街上与他争抢,要先和蒋雨之谈事情呢?林雪融眼中怨毒的情绪藏了藏,态度温和道:“蒋娘子的朋友,我自是不介意。”而君拂却在触碰他眼神的那一刻,身子不由自主地抖了起来,地下那一道接着一道的酷刑,仍不断在他眼前闪现着。他活活被这人扒了一层皮,因为命大才勉强留有一口气,被路过的小乞丐给救了回去。但密室内的其他人呢,那些不服管教的人,最后的结局是什么?君拂每往下深想一次,身子便跟着战栗了一次,眼见着就要在林雪融面前失态,一只手轻轻地扣在了他的手背上。“是方才浣手的时候水太凉么?”蒋雨之问道。她一说起浣手这件事,君拂突然不好意思了起来。蒋雨之为了惩罚他,让他陪着去净室浣手。净室之内,最前的位置上摆放着一用于浣手的石槽,其上安置数枚竹管,引活水注入,方便楼内客人取用。二人一进去,蒋雨之就直接把手摊到了他的面前。君拂不解,问道:“娘子何意?”蒋雨之歪着头,骄蛮道:“帮我洗呀,不然还要我动手?”他往后撤了一步:“娘子,这于理不合。”“你要是不给我洗的话,今天就别想着走了。”蒋雨之语气绵软,但饱含威胁之意。君拂没有办法,只好听从她的命令,掬起一捧清水,替她濯洗着手上蜜桃的汁液。两双手交缠之间,暧昧丛生,蒋雨之自始至终就噙着一抹笑,享受着他的服务。“这水凉么?”可那流水再清凉,终也不能凉了他手上渐渐升起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