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着就要走到尽头,苏言熙心里积压许久的火气早已经压不住了。
老话都说忍一时风平浪静,但他可不是好拿捏的软柿子,不如选个时间好好给这对虚伪母子一份彻底的回礼。
吴曼格局狭小,手段全是上不得台面的阴招,整日把自己登堂入室、儿子“天资卓越”挂在嘴边炫耀,实际也不看看自己那样的基因能生出来什么玩意儿。
既然他们一心经营贤妻良母、天才二少的完美人设,苏言熙不介意亲自下场,演一场撕破假面的“兄友弟恭”。
苏宥辰毕业之后彻底无人管束,夜夜泡在各种会所挥霍放纵,私生活混乱不堪,把柄多的数不胜数。
择日不如撞日,他当晚主动发去邀约,字句平淡无波,看不出半分敌意:“听说你最近常去静隅,今晚有空吗?”
没有质问,没有摊牌。
松弛的姿态恰好戳中苏宥辰骨子里的自负。他心里清楚,自己样样比不上苏言熙,父亲苏明远因为母亲枕边风而偏袒他,可苏家实权牢牢握在爷爷手里。老不死的偏心苏言熙,打心底鄙夷吴曼插足别人家庭。
他们母子不敢明着动手,只能躲在暗处散播谣言,看着对方伤痕累累不被重视的模样,才能压下心底翻涌的妒忌。
苏宥辰此时笃定苏言熙已经一败涂地,对方牵扯的那位资本大佬背景滔天,苏言熙绝不敢继续硬碰硬,只能吃个哑巴亏。他理所当然认定,这是苏言熙低头求和来了,几乎秒回答应邀约。
苏言熙锁屏收起手机,心知这条自负的鱼,已经乖乖上钩。
他选静隅只看重极致的私密性,方便私下清算恩怨,压根没有深究会所归属,全然不知这里是嬴家的私产,场内所有来客动向都会实时报备,而嬴肆在得知苏言熙前来的消息后,也是第一时间前去看个究竟。
包间内氛围奢靡浮躁,苏言熙独自坐在沙发深处,一身素衣衬得面色憔悴,周身清冷淡漠的气场,和周遭放纵的环境格格不入。
将近两小时后,包间门被狠狠推开,苏宥辰带着一群狐朋狗友闯进来,满脸嚣张戾气。他一屁股落座,指尖夹烟,烟火明灭,抬眼看向苏言熙的语气满是刻薄嘲弄:“现在知道服软求和了?我还以为你骨头硬得很,短命鬼。”
他笃定私密包间就苏言熙一个人外人,不能拿他怎么样,说话愈发肆无忌惮:“现在找上门缓和关系,晚了。”
苏言熙缓缓抬眸,眼底没有暴怒,只有一片刺骨寒凉。他抬手,将存满证据的手机径直推到桌心:“自己看。”
苏宥辰漫不经心扫了一眼,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猛地掐灭烟,指尖发抖抓起手机疯狂滑动,方才的嚣张尽数化作惊惧阴狠。身后纨绔纷纷探头围观,此起彼伏的调侃,每一句都像巴掌扇在他脸上。他重重把手机拍回桌面,死死盯着苏言熙,声音发颤:“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不妨好好猜猜。”苏言熙唇角勾起冷峭的弧度,“公司新品发布会全员到场,媒体齐聚,我要是把这些好东西全部公之于众,所有人好好欣赏你的雄风的话,场面很精彩彩的吧。”
“你哪来的这些东西?”苏宥辰咬牙切齿,声音发颤。
“苏言熙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自顾自地把话说完,声线清冷平稳,:“其实,你就算和他说,让他小心我搞鬼也没关系,我都能从你电脑找出这些东西,把这东西传给公司所有人,也不是难事。苏宥辰,偷拍、修图、捏造是非,你是不是觉得我无聊啊?还是说你笃定了,我就一定要吃了这个亏?你小时候不是没做过这样的蠢事?结果呢?”
层层旧事被掀开,遮羞布碎得一干二净,苏宥辰被羞恼冲垮理智,抬手狠狠砸向桌上的手机,刺耳的碎裂声炸响在密闭包间:“现在知道的人又有几个呢?爸昨天也给了你补偿!少装一副干净清高的模样!明明是你自己搔首弄姿,我不过顺势而为,凭什么所有好处都归你?”
他失控扑上前,伸手就要撕扯苏言熙的衣领,面目狰狞:“你去死吧,短命鬼!”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狠狠落在苏宥辰脸上,力道十足,回音震得包间嗡嗡作响。苏宥辰被打得偏过头,半边脸迅速肿起五道刺眼指印,僵在原地耳鸣不止,红着眼不敢置信嘶吼:“你敢打我?”
“打你还要日子吗?”苏言熙眼神冷冽,“就算你再不愿意承认,我也是“哥哥”,你个偷情来的的小野种。”
苏宥辰血气上涌,攥紧拳头就要反扑,厚重包间门恰好被缓缓推开。
微凉晚风裹挟着凛冽沉肃的气场灌入,嬴肆立在门口,黑色大衣立领衬得气场冷硬凌厉,屋内所有喧嚣瞬间冻结。屋内一众纨绔噤若寒蝉,方才气焰滔天的苏宥辰浑身僵硬,一身戾气消散殆尽,半步不敢乱动。
嬴肆抬步走入包间,视线淡淡扫过狼藉桌面,掠过苏宥辰红肿的脸颊,最终牢牢落在苏言熙身上。
他径直走到苏言熙身侧,周身冷意尽数收敛,嗓音压得极低,藏着掩不住的担忧:“没事?”
独一份的温和递到面前,苏言熙微微一怔,饶有兴趣的直对上那道灼热的视线,语气却疏离客套,“劳您费心,只是家庭恩怨,见笑了。”
嬴肆眸色沉了沉,转头看向苏宥辰,声线骤然冷得刺骨:“在这寻衅滋事、损毁私产,要全额赔付损失,你是知道的吧。”
苏宥辰又怕又不甘,硬着头皮辩驳:“是他先动手打人!”
嬴肆侧头看向苏言熙,淡淡发问:“是你动的手?”
苏言熙瞬间领会他的偏袒,轻轻摇头,故作娇柔:“咳咳咳……我身子弱,向来不会动手打人。”
嬴肆抬眼扫向一旁的纨绔,语调平淡却裹挟威压:“你们谁亲眼看见他动手?”
众人没人敢得罪嬴肆,齐刷刷摇头撇清关系,半句真话不敢吐露。嬴肆懒得再多废话,沉声吩咐安保:“带走。”
安保上前架起狼狈屈辱的苏宥辰往外拖拽,他沿路不停嘶吼叫嚣两人串通耍诈,厚重房门一关,所有嘈杂彻底隔绝。偌大包间只剩两人,寂静之下,拉扯的暗流紧绷得几乎要断裂。
嬴肆垂眸锁定他破皮泛红的指节,眉心紧蹙,语气满是真切疼惜:“手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