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不上不喜欢,”游何方实话实说,“只是不太认识。”
简沉抬起脑袋纳闷:“我是简舟啊。”
“嗯,昨天刚知道。”
“……那哥也不能骗我。”
“我骗你什么了?”
简沉手指着游何方左耳控诉:“我问你疼不疼,你还说不疼。”
“随你信不信,反正我说的都是真的。”
“好吧,”简沉又嘀咕别的,“那哥也没告诉我,怎么受的伤。”
游何方反问:“难道你这一身伤怎么来的有跟我说?”
“……”简沉一时语塞,随即懊恼,“我要是没失忆就好了,这样什么都能跟哥说……”
游何方:“……”确实是没失忆就好了,这样他就不用带个人回家。
简沉扬起声音道:“哥,我一定会尽快恢复记忆的。”
很幼稚的喊话,病理性的失忆又不是可控的。
“嗯,你可以的。”哄小孩的语气,但游何方觉得对方会受用。
果不其然,简沉神情里失落感顿时一扫而空。
游何方抱了又一床夏凉被走近床右侧:“睡觉吧,听说缺觉也对脑子不好。”
“哥,”简沉视线落到他手里抱着的被子,“你很冷吗?我可以把空调温度打高点。”
“不冷,但晚上睡觉得盖被子。”
“盖两床会不会有点多?”
“不多,你一床我一床。”
简沉掀起床上已有的被子盖到自己身上比划丈量,还示意游何方看:“好大一床被子。”
游何方当然知道,平时自己一个人睡独享,都不用担心踢被子。
“都是你的。”
游何方抱着新一床夏凉被上床,将床界限分明地划分成左右两边,简沉的被子也被他都推到了左侧,虽然躺在一块,但是彼此互相并不干涉。
游何方被子盖得服帖,眼罩戴上,耳堵塞好,一下子就将简沉隔离在自己的世界之外。
其实他平时不会在这个点睡觉,一般都是夜班结束后吃顿饭,收拾完自己再躺在床上看会书,天光大亮之后才有睡意进入睡眠。
不过这两天没睡好,今天又意外回来得比较早,这会儿要睡也能睡着。
简沉在游何方全副武装之后,视线也变得直接起来。
他直直打量着睡在旁边的人,眼罩遮盖住大半张脸,静音耳塞也只堵住一只耳朵,受伤的左耳只有几层纱布隔音。
原来这家伙也知道这里隔音差。
简沉试探着叫了一声:“哥?”
游何方躺得安稳,嘴都没张,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回应:“嗯?”
简沉低笑一声,不知道他戴单侧耳堵的意义是什么,对着离自己更近,没有耳堵阻碍的左侧耳朵道:“没事,准备睡觉,哥晚安。”
凌晨了,不能叫晚安,不过游何方没空纠正他,依旧未张口回应:“嗯。”
随着呼吸声逐渐平稳,游何方静悄悄地进入睡眠。
睡着前躺得那么板正,入睡时呼吸那么柔和,熟睡之后就直接换了一副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