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是秦若兰,她帮刘与打理施氏旗下贸易公司,定期致電施弥可汇报情况。
人类的记忆就是那样,在无人角落里,霸道又一意孤行地改写。二十七岁的若兰触觉敏锐,她经历六年前的绑架后,脱胎换骨,深知她与弥可无望复合,就一心一意撮合堂妹若思和弥可,每次打给弥可都会问候若思两句。
弥可揉揉眼睛,“喂。”
电话另一头的声音温和,“弥可,你听起来有点累,是在接待xx市的搭档吗?”
“不是的,姐姐。”弥可在姐姐跟前掩饰不了任何情绪。
“你和若思在一起?。。。这么多年,你还是不会哄女生。你可以试试向她提问,和坦白回答她的問題。”秦若兰觉得汪秦联姻就是昙花一现,各取所需后便注定分道扬镳。汪凯和若思没有感情基础,岂能坦诚相对?婚姻着重忍让和坦白,汪氏业务在秦家顾问团队下日益壮大,开始涉猎石矿开采,原有业务科技研发也蒸蒸日上,汪家大少引以为荣,越发桀骜不驯,单纯如秦若思,又如何驾驭他呢?
聪明人都知道要为自己铺条后路,若兰虽然不与若思頻繁見面,几年才探望一遍,可是骨肉亲情,若兰看着若思长大,下意识尽心尽力为她谋条后路。施弥可是好人,他年幼丧父,身负夺回一六地产股权的重任,却依旧心如赤子,她未有福分与他同偕白首,也希望妹妹若思和他修成正果。
而若兰与弥可的一段情,她封存心里,不被岁月消磨,她于愿足矣。
若兰在新耀审计公司做经理时,刘总对她嘘寒问暖,关怀备至,她虽然早发现公司帐目和交易有问题,可她只是叫施弥可小心刘与,并不忍心举报刘与洗黑钱。若兰网开一面,刘与出狱后还自告奋勇,辅助刘与打理施氏,刘与都看在眼里,渐渐对若兰情愫暗生。
刘与比若兰大二十岁,若兰历劫梨花,那些残酷经历为她蒙上成熟干练的光环;刘与经过牢狱之灾,魅力减退,毅然放弃左拥右抱的糜烂生活,忠于若兰一人。若兰是明白人,不计前嫌,接受刘与的追求。他俩惺惺相惜,都有着难以启齿的过去,互相疗伤,成为生命里不可多得的伴侣。
弥可和若兰闲聊几句,就挂了。若兰和刘与的领导下,贸易公司无恙。
弥可挂了电话,飞奔去床边,被铺里若思只露出头颅,白皙细嫩,皮肤吹弹可破。她呼吸均匀,弥可确认她睡着了,薄唇粘贴她额头,低吟,“傻瓜,你不在我身边的话,纵然我事业有成,又有何意义呢?”早在他们十九二十岁,在多伦多市中心酒保杰森的酒吧里,他已暗许若思辅助他重振一六地产和施氏企业。
这两年,弥可身边的女人走马看花,都只为了满足性需求,没有人可以取代秦若思在他心里的位置。
弥可沉思之际,若思翻身,在他看不见的角度饮泣。
若思醒来就看到弥可,他一直待着等她,见她睁眼,就拎起手帕,扬眉魅惑道:“你是为了这个吗?”
窗外一阵风吹起手帕,背面的“r。s。"字样映入若思眼里。
秦若思九岁生日,秦凛订制客了代表若思名字的r。s。手帕,她长大后觉得刻着自己名字的东西太做作了,就没有用了,家里那幺大,丢哪里她也不记得。
要不是在抽屉里找到,若思都不记得这东西存在过。原来弥可一直留着十岁那天她在洲际酒店丢的手帕。弥可吻上她氤氲泪目。
汪氏自家业务亦羽翼渐丰,不用沾秦氏的光,当初挽救秦氏在医院的股权而存在的汪秦联姻已经名存实亡,汪凯向若思提出开放式婚姻,各玩各的。他每次这样说,秦若思都扭过头不搭理他,他掀桌子发脾气,她还是冷若冰霜,而他最讨厌的就是冷暴力。
汪凯就是那样,结婚头一年,他极致耐心,了解若思喜好,他带秦若思去入高档场所,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无论多忙,周末都陪她去画廊、音乐会、看电影,吃高级料理。但她去哪里都板着脸,汪凯感觉对她仁至义尽,为她诠释、扮演专一个好男人,她不领情,他就故态复萌,做回花花公子,他家世才华,不愁没女人陪。
汪凯当年听家里话娶了若思,好好对她,打理汪氏公司,为此他放弃了当多大教授的旧梦。如今,汪氏事业上了轨道,他与妻子秦若思也貌合神离,他密谋退出汪氏在香港的业务,去欧洲边读书边经营汪氏欧洲的分公司。
转眼间,一年又过去。
冯樟二十三岁,远在巴黎公司的父母没有逼他成家立室,一个月才跟他视频一次。二十三岁的珍妮陪冯樟在多伦多大学读研,他们经常在罗伯兹图书馆依偎,珍妮毫不掩饰宣示主权,冯樟夜店少去了,去也是有珍妮陪着他去。大家眼中他们就差谈婚论嫁了。
弥可市中心的房子自从他多大毕业后一直空着,虽然冯樟买房卓卓有余,他消费也须要向姐姐汇报,为免麻烦,求弥可让他住进空房,弥可答应了,那里就成了冯樟和珍妮的幸福小窝。
房子风水好,当初弥可去香港实习前,在客厅和若思热吻,至今他们仍心系对方,哪怕没一纸婚书证明。
那天,珍妮上完课,在房子打扫、自习,门被开了。她理好围裙,迎头是穿着正式、西装笔挺的冯樟,单膝跪下,打开礼盒,钻戒耀眼夺目,闪得人心跳加速。
珍妮感触落泪,一众冯樟珍妮的朋友都在,姐妹伴着她进屋换好体面亮丽的裙子,她出来,在冯樟兄弟镜头摄录下,冯樟仍跪着,鼻子一酸,情场浪子首次哽咽道,“珍妮,你愿意一生与我相伴,快乐哀愁也与我分享分担吗?”
周遭的人眼泛泪光,摄影师也手抖,画面颤了一下。珍妮闪过似乎痛苦的快乐,深吸气,坚定答应,“我愿意。”冯樟一脸温柔体贴地帮珍妮戴上钻戒,他们在朋友见证下烙上对方唇瓣,缠绵片刻才分离。
馮樟和珍妮的婚礼定在巴黎。
現實真的奇妙,一方興高采烈,另一方卻一地雞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