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凱和若思结婚一年,二十一歲,若思肚子还没有隆起,两家父母担心起来,什么中西医诊疗,汤水补品,从未断过。若思就不明白了,杨如意叫她结婚,她结了,现在怎么又变着法子折腾她?在她眼里,一些人有闲,没事找事才要个孩子。但若思不闲啊,她饱读诗书,秦凜和楊如意觉得她不能只待在家里,必须学以致用,管理秦氏企业,生意繁忙,应酬又多,她根本分身不下,哪有时间教养孩子呢?
杨如意苦口婆心:“结婚不是为了传宗接代吗?而且汪海也想要抱孙子呢!。。。你说人家娶妳,男女婚嫁,不是为了下一代吗?你不生小孩,那当初为何结婚?”若思没敢说出口“是你迫的。”那句话活生生给咽回去。
秦凛说:“有了下一代,产业和生意才可以传承下去。”
早些时候干什么去了,现在才说这话,父母有时候真的令人费解。
弥可懊悔他当初是多么冲动愚蠢,才与若思失之交臂,只有掌握实权,运筹帷幄才能守护心爱之人。
施成是过来人,也在情路上磕磕碰碰才走进婚姻,他将经验倾囊相授,弥可受启发,摆脱阴霾,努力工作,做出的成绩有目共睹,施成放心他接手一六地产和施家产业,自己去澳洲帮忙打理妻子的生意。弥可修完学分,比其他同学提早一年,二十一岁多伦多大学荣誉学士毕业,他埋头整顿施氏企业,一年内当上主席和最大股东,二十二岁年轻有为的施总,业内津津乐道。
汪凯和若思二十二岁本科毕业,汪凯全心投入汪氏工作。二十二歲的秦若思边在秦氏医院工作,边在香港彎大读研,认识了好友谢灵杰,二十至二十二两年岁月裡,若思以工作麻醉自己,兜兜转转,她脑海里关于弥可的记忆洗不掉,要忘记他,比打理医院、统领管理团队还难。
杨如意为了让秦若思一心一意的打理秦汪合并的医院业务,做个好媳妇儿,断了她医院以外的资源财路。香港半山府邸是汪海的,秦凛和如意家是他们的,汪凯早以个人名义买下欧洲物业,若思没半点私有财产,连她户口和出入境纪录秦凛和如意都有办法随时监管抽查。
若思为公司赚钱,依照分发的股份份额领取分红,可医院是家里的资产,不是她个人的。秦凛和如意以婚姻和公司套牢掌控若思的人生。
若思曾提出独资开画廊,他们却拒绝向她提供任何资金。这两年,秦若思以医院高管身份交际应酬,秦氏源远流长,汪氏崛起,声望渐增,投资方看在两家实力,与若思交好,可这些人脉属于公司,与自己无关。她只想起一个人能帮她。
施弥可一早踏进公司,接待处小姐姐告诉他汪夫人来访,已领她到总裁办公室。他点头意会。
施氏生意做大,树敌不少,总裁房间保安严密,长期有保镖守着。弥可开门,秦若思背影在落地玻璃旁盈盈灼灼,一年没见,她消瘦得让人心疼。他盡量掩蓋傷感神色,換上一副泰然自若模樣。
“都出去。”弥可扬手示意,保镖听从指令离开,关门。若思听见熟悉的沉酝声音,缓缓转头,弥可没接住她目光,迳自往办公椅上一坐。
“弥可。”若思声音微弱叫唤。
一直杳无音频的人突然找上门,傻子都知道她有事相求。她恰似忘了自己如何待他绝情,他竭尽所能联系她,她卻没给半点回复。
无论她现在唤他多少遍,他完全无视她,埋首工作。
若思走上前,抓紧弥可肩头,倾上双唇,啄吻啃咬他,扫过他口腔。他嗤笑一声,攥住她细腰,抱她上窗台坐着。两只修长白皙的手在她身子两侧撑住窗台,对视着她,目光如炬,烫的她面目潮红,羞怯地扭过头,他两指捏着她小脸,逼她转向自己,两张脸紧贴无缝,他封住她的嘴,逗弄缠绕她唇齿。
吻,深而长久,像要吞掉一年来的忧伤愁闷。他们不约而同地想时间停住。
施弥可一年间打滚商场,变得更冷静自持,喜怒不形于色,他直了身子,整理衣襟,返回座位。他满脸疑惑,问若思:“你跟以前很不一样喔。什么时候变得那么主动,而且,怎么技术纯熟了不少呢?”他想起第一次他们唇齿相抵时她的生涩。他转身,手放在身后走了两步,愣了愣,未等若思答复,他已灵光一闪,不由得怒火攻心,拍了桌子一下,思忖:肯定是汪凯那个王八蛋讓她變成這樣的!
“我。。。我。”若思走到他跟前,望见他眼睛满布血丝,欲言又止。
弥可深呼吸一口气,直截了当道:“你要多少钱?”
若思深切领略到施总脱胎换骨,不可小看,光靠察言观色,立刻意识到别人的想法。
若思试探道:“你不问我用来干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