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早,秦若思兑现对弥可的承诺,打的去杨如意家谈取消婚约的事,她爸妈都是一见钟情,若思觉得他们应该会理解她和弥可的处境,不反对他们在一起。
若思坐车途中,电话铃声响起。若思掏出手机,那是一卡两号,谁会打她加拿大电话号码呢?她按键接听,“你好。”
从小照顾她的小阿姨哭诉,“小姐,老爷。。。老爷他。。病危了。”若思想起她没有告诉家人她从多伦多飞到香港了。
“在哪家医院?”
“等等。。。小姐,你。。。你在香港?”
“医院?!”
小阿姨回答,“喔。xx医院?"
若思对司机说:“师傅,不好意思,改去xx医院。”
"好勒。”
若思推门进私家病房,秦凛床位,一旁的杨如意眼睛哭肿得像桃子。有杨如意在的地方,秦若思习惯哭笑都不比她大声,家里所有情绪都由杨如意表达,若思负责消化和承受,谁叫她是她妈呢?现在杨如意连若思的份儿也哭了,若思虽然忧伤,倒哭不出来,她轻拍如意的背安慰她。若思问,“医生,请问我爸的情况怎样?”
医生托一下眼镜,“你爸确诊鼻咽癌,不过你放心,配合治疗就好。”
配合多久?怎么治?手术还是服药?手术有风险吗?药有副作用吗?就算治好会复发吗?
一连串问题浮现若思脑海,可她确定一向行事谨慎的杨如意都问过了,她还在哭,说明情况不太乐观。
杨如意用手帕拭涙,深呼吸一口气,说:“乖女儿,我们还有更快的办法救你爸。汪氏科技公司研发了AI先导治疗技术,击退癌细胞,实验成功率高达九成,本来价值不非,你汪海叔叔看在我们快成一家人份上,无条件给你爸做治疗。”若思一时间哑口无言。
秦若兰从洗手间出来,拿着洗好的毛巾和盘子,若思结果盘子,打招呼:“姐姐。”在很久没见过的长辈面前,她有点儿别扭。
若兰美唇堆满笑容,打量若思,“思思,很久不见,你长那么高了!越发漂亮。”若兰知道此时此地不适合叙旧,一两句结束了,轻拍若思的背安慰她,“叔叔会好起来的。”
秦若兰二十岁被绑架,知道案件起因是有些秦氏高层处理事情不干净,就无心继承秦氏企业。但是秦凛视她如己出,自小疼爱有加,就算若思出生,秦凛还是一视同仁,他出了事儿,若兰该尽孝道照顾他。
当时,若兰被绑住手脚,蒙住眼睛,只靠触觉和听觉感受周围环境,虽然获救后有心里阴影,可她因祸得福,触感变得更加敏锐,反应快,对她后来的审计工作有莫大裨益。除了心理阴霾,最大重创是她失去了男友施弥可。
若兰触觉敏感,发现及解锁了当时男友弥可的其中一部手机,自家妹妹秦若思的画像如瀑布般映入眼帘,她不可置信。她细想,那些照片模式像私家侦探拍的,弥可应该对若思很有兴趣才会派人跟踪、拍照存手机里,而自己正接受着心理治疗,不想拖累弥可,她不计较撮合他跟自己妹妹,他是个好人,而且若思跟弥可同龄,或许成长步伐更协调,更适合在一起。弥可曾是若兰补习辅导的学生,她本就是迁就弥可提出的交往请求,不想伤他自尊,才跟他交往的,他们年纪差五岁,注定不长久,当时她思忖弥可已看到新闻得悉她被绑架获救,所以她已休养为由,决定将弥可拒之门外,默许他和若思在一起。
人总是失去了才懂珍惜,错过了才后悔。若兰二十一岁跟弥可分手,当时弥可十六岁,现在若兰二十五岁,尚未找到心意相通的那个人,谁都比不上弥可真诚待她,他在她跟前趟开心扉,她也只能在他面前真情剖白,做自己,不是那个高贵显赫的秦氏后人。午夜梦回,若兰总梦到弥可逐渐成熟的轮廓,亲昵叫唤着“姐姐,姐姐”,那个身影十七、十八。。。到了二十岁,那些她错过的他的成长岁月,梦中他脸上稚气减退,轮廓深邃,痛苦地唤着,“姐姐,姐姐,你不要我了。。。。。。那我可以爱别人吗?”每次若兰伸手想触碰他脸,都已惊醒。
秦若兰希望妹妹幸福的,如果两情相悦,又帮到秦家被收购过程中巩固股权;或者秦氏旗下医院与汪氏合并,秦氏医疗管理团队成熟,加上汪氏科研成果应用于医疗,将造福大众,一举两得,未尝不可。但如果若思不喜欢汪凯,那勉强没幸福。
若思朝这架势,她非嫁汪凯不可,秦氏在商界德高望重,岂能容她受汪海救父之恩而不回报?
正确来说,施弥可是先认识若思的,当时他们十岁,在香港洲际酒店上流宴会,弥可因为纹身而被欺负,女孩发善心帮他拾起鞋子,毫不嫌弃的察去他脸上污垢,女孩长大后对此事没有印象。弥可随母亲潘蓝回北京大宅,收藏着若思留下的印有rs手帕,他打听了才知道她是秦凛的女儿秦若思,她没有亲自给他联系方式,他亦不宜冒昧探访,相思成疾,他动用私家侦探和自家保镖跟踪拍摄秦若思在香港上小学、北京上初中和在多伦多上高中的一举一动。若思上大学前,弥可未拜访过她,他想以最好的一面,一六地产的继承者身份再次出现在她面前,而不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任人欺负的毛头小子。经历丧父之痛及叔叔夺权,他一度觉得接手父亲的一六地产无望。秦若思于他是天使般的存在,她的照片鼓励着他无论机会多渺茫,都要拿回一六地产话事权,一雪前耻。
潘蓝为了准备施弥可作一六地产和施家产业的接班人,除了纹身鞭策他,还逼迫十岁的他努力学习,课后补习,才遇到当时十五岁的补习老师秦若兰。
若兰这样的女生,弥可前所未见,她追求者不绝,却豪无架子。她蕙质兰心,有教无类。弥可十岁、十一岁处于叛逆期,若兰仍耐心教导,连弥可最讨厌的科目,她都帮他排解困难,使他名列前矛,所以他后来到温哥华自律学习,考进多伦多大学,若兰功不可没。
若兰随份从时,做事井井有条,长辈对她很满意放心,潘蓝也赞不绝口,对弥可说:“你以后找像若兰这样的女人做媳妇儿,你妈我就放心了。”
作為单亲妈妈,潘蓝受人议论,扛起教育弥可的责任,他对她尊敬有加,有她这句话肯定了他追求秦若兰的决心,当时他以为他与若思此生不复相见,选择与若兰交往。好景不常,若兰被绑架后心里崩溃,他以为她不再理他,讨厌他,所以没再出现在她家门前死缠烂打,若兰没有回他书信,他唯有暗自祝福她早日康复,幸福顺遂。
升上多大,秦若思主动约弥可,让他感到很意外,虽然再见故人,故人好像不记得他,他过去并不光彩,因此他并未向若思表露身份。他就是掩饰得很好,若思没有生疑,他也乐于在若思面前展示自己崭新面貌,若思只当作弥可大学才认识她,大一大二见过那么多人,她只对他一见钟情。若思懵然不知自己的亲姐姐若兰早在她约会弥可之前,彻底将他改头换面,使之成为如今沉稳得体,令她欣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