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天英语课之后,江野心里就有了根弦,一直紧绷着。
始终不肯多想沈婉星为什么会生病,好好的,江野心也不敢去想。
那天晚上,江野心在速写本上画了一朵栀子花。
花瓣自正中撕裂,整朵花呈现出破碎的形态。
江野长久凝视纸上这道残缺的轮廓,沉默良久。
手指轻轻摩挲纸面炭笔留下的颗粒质感,才翻过纸页,重新起
江野长久凝视纸上这道残缺的轮廓,沉默良久
崭新的页面之上,江野描摹出沈婉星捧着柠檬茶的模样。
马上冬天了。奶茶店的柠檬茶,因为太冷,改成了热饮。
周三下午,图书馆。
是传纸条的日子。
这是江野和沈婉星之间没有说出口的默契,也是约定。
江野快到的时候,沈婉星已经坐在图书馆的位置上了
旧书区靠窗的位置。白色羽绒服。围巾还是那条米白色的,磨旧了。
“你知道嘛,你今天迟到了。”沈婉星抬眼看了看墙上的钟,故意板着脸。
“额……路上……结冰了,所以会比较晚一点。”
“结冰?”沈婉星探头往窗外看。
窗玻璃上蒙着一层雾气。沈婉星用手掌划了一下,划出一道透明的线。
“这哪里有冰?你该不会是骗我的吧?”
“额……是鞋底踩到的那种冰。”
“那好吧,那你下次不要迟到。”
江野慢慢地坐下来
两个人中间,隔着三本书的距离。
沈婉星把一张小小的、对折的纸推了过来。
“上次你画的那朵花,花瓣又缺了一瓣。”
江野的耳根悄悄烧了起来,视线下意识往旁边偏开,不敢对上沈婉星的目光。
“那下次补上,行嘛。”江野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心虚。
沈婉星轻轻抿了抿唇,眼底浮起一点无奈的嗔怪,没有高声,只是淡淡地戳破江野:“骗人。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江野低头,从速写本里抽出一张画,推了过去。
画里是沈婉星。
沈婉星坐在窗边,双手捧着杯子,升腾而起的热气朦朦胧胧糊住了半张脸颊。
沈婉星拿起那本速写本,垂眸静静翻看了许久。
“你把我画得,太暖了。”沈婉星轻声开口。
“你本来就……”江野话说到一半,骤然顿住,后半句卡在喉咙里。
“嗯?”沈婉星抬眼望过来,眼里带着一点疑惑。
“没什么。”江野避开沈婉星的视线,低声把话收了回去。
沈婉星把画夹进《那个夏天》里。
“这是你画我的第二十一张了。”
“我可是数着呢。”
江野脑子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