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学基地的作息跟学校差不多,这一个礼拜他们陆陆续续体验了不少课程,时间很快来到了最后一个晚上。沈牧他们出来时天已经完全黑了,食堂也没剩下多少人。他飞快吃完餐盘里的饭菜便往宿舍跑。毕竟这是最后一天,说不定晚上要花不少时间收拾东西。
最后一天晚上会办一个小型的晚会,十二个班每个班出一个节目。谭显负责了五四晚会的节目,便不用再操心这个。梁晓梦主动请缨上台唱歌,而令所有人没想到的是一班的黄屿竟主动要求和梁晓梦一起,班主任还欣然同意了。
沈牧穿着被水汽浸湿的校服急匆匆下楼,看了一眼表后又拐到一旁的小卖部买了一瓶茶π。他慢悠悠走到队伍中,故意将布满水汽的饮料贴上前方谢南倾的胳膊。
“你今天来的挺早。”谢南倾把沈牧的手轻轻推开,皮肤上还残留着冰凉的感觉。他习惯沈牧每次都卡点集合,然后挤过一群人站到他的后面。手表上的针还没有走到十二,那人提前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对啊,还顺路去买了瓶饮料过来看表演。”沈牧扭开瓶盖喝了一口。这饮料他也是第一次喝,因为冰箱里没有他平时喝点可乐雪碧。他冲谢南倾举了下手中的饮料,又拧松盖子递到谢南倾面前:“挺好喝的,你尝尝。”
“谢谢。”谢南倾接过来亲亲抿了一口,茉莉的清香在他口腔中散开。他夸了句“还不错”,将饮料递回去。
前面的教官在努力地维持秩序指挥班级进场,这个小礼堂他们在某一天的晚上来过,里面被特意布置过,显得特别干净整洁。
“坐满一排再去坐下一排啊!”教官拿着大喇叭在门口喊,礼堂的座位被依次坐满,沈牧他们站在队伍末尾的一截,他们要上去时看到穿着白色礼裙的梁晓梦直接坐到了后面一排的最边边,她后面的人没有管她,只是将她前面的那排坐满。
如果这样的话,那她就是直接挨着谢南倾坐。沈牧心里突然冒出这样的想法,他看着前面丝毫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对的谢南倾,他正一步一步走向梁晓梦旁边的座位。
“谢南倾!”沈牧心里突然生出一团无名火,在谢南倾距离那个位置还有几米的时候将人叫停。
“怎么了?”谢南倾停住脚步,转头一脸疑惑地望着沈牧。后面那人的目光穿过谢南倾直直打在那个位置上,后面的人被堵住不动,抱怨声开始响起。沈牧心里更烦了,他有些粗暴地从狭小的缝隙中挤过去。
他跨了几大步坐到梁晓梦旁边的位置上,对着刚刚坐下来的谢南倾生硬地解释:“换个位置。”
旁边的梁晓梦生气地瞪了沈牧一眼,沈牧不甘示弱地瞪回去。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生那么大的气,喝了小半的饮料在他手中被捏的咔咔响,他真的很烦这种拙劣的不行的套路。
谢南倾看着沈牧的反应有些意外,他从来没有见过沈牧生气的样子,那人一直捏着手中的饮料瓶,沉着脸一言不发地盯着前方看。他还是有些不解沈牧为什么那么生气,直到他看到最边上的梁晓梦起身坐到了自己后面。
“马上要上台表演了,我有点点紧张。”梁晓梦轻轻戳了下谢南倾的肩膀,故意夹了夹嗓子。
“别紧张。”谢南倾答的有点敷衍,可能他平时讲话就这个样子,梁晓梦根本没有看出什么不对。谢南倾又觉得这样生硬有点不好,又转头补了一句:“你唱歌很好听。”
“啊,真的吗?”梁晓梦表现得十分惊喜,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聊了什么不得了的话题。
沈牧本想找谢南倾说几句话,毕竟他刚刚的反应太大了,借口也十分拙劣。没想到才两分钟不到那两个人已经聊上了,他气的偏过头去,翘起二郎腿。沈牧双手抱在胸前,脚尖不耐烦地抖动着。
“沈牧。”谢南倾伸手想去碰他,却被他微微斜了下身子躲开。
“嗯?”沈牧偏头看了眼谢南倾身后的空位,将目光慢慢移回谢南倾身上。不禁心想:敢情是那人走了,无聊了,想起我来了。
“我有点渴。”
有点渴,有点渴喝水啊跟我说干嘛?啊不是等一下……一阵复杂的内心戏后,沈牧试探着将手里的饮料塞进对方手里,又恢复了原来的姿势。
“你是生气了吗?”谢南倾唇抵着边缘喝了一大口,旁边那人果然是生气了,但他不知道为什么。
“没有啊,你看错了吧。”沈牧拿过对方手里的饮料,扭开盖子灌了一大口。表演开始了,沈牧根本不关心上面演的是什么,听到众人鼓掌才装模作样地拍两下手。
不对,他为什么那么大反应?不就是故意靠近吗,不就是两个人在他旁边聊天吗,他生什么气?谢南倾的事情跟他有什么关系,人家自己都不在意他在意个啥……
他就是在意,他不想谢南倾跟那个女的说话。他越想越烦,越想越烦,恨不得现在就离开这个地方。于是当梁晓梦上台表演时,他做了一件非常迷惑的事。沈牧手掌打横挡在谢南倾眼前,完全遮挡住他的视线。
“不许看。”沈牧十分幼稚的行为让谢南倾有些意外,他见多了沈牧心思细腻又放荡不羁的样子,这样的行为他还是第一次见。
“所以你是因为这个生气?”谢南倾猜到了沈牧一晚上不对劲的原因,不禁有点想笑。
“我没生气。”沈牧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往谢南倾手里塞了本书,“你看书,别看我,也别看表演。”
“因为梁晓梦?”谢南倾按自己的节奏问下去,他将沈牧的书拿过来放在膝上。
“我还想把你耳朵堵住。”
“你这怎么那么像吃醋?”
“不就是唱歌吗你想听我也能给你唱。”
“沈牧,你不喜欢梁晓梦。”谢南倾轻轻将手沈牧交叉抱着膝盖的手上,“或者说你不想看到我和梁晓梦聊天。”
“是,你说对了。”沈牧烦躁地承认,“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让她一直找各种理由给你带来一堆麻烦。”
“嗯,那我以后不跟她说话了。”谢南倾手指动了动,轻轻摩挲着沈牧的指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