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负责。”
两人陷入了一种尴尬的境地,谁也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对方。良久之后沈牧主动走向谢南倾,在他旁边停了两秒,丢下“回宿舍”三个字以后走上斜坡。他没有走得很快,还会微微偏头看一下谢南倾有没有跟上来,他的脚步越放越慢,最后干脆靠在斜坡旁的栏杆上等着人跟上来。
“对不起。”谢南倾跟上来后说的第一句话直接把沈牧整蒙了,他想追问时对方却直直往前走去。
“谢南倾你说清楚啊,你突然道歉干嘛?”沈牧推开门时,谢南倾已经把袋子里的药和纱布摆在桌上,他没有说话,只是示意沈牧坐到对面。
“因为我让你生气了。”谢南倾轻轻解开沈牧手臂上缠着的纱布。
“我没生气。”沈牧看了眼自己的伤口,谢南倾拿棉签沾了药水就往伤口上按,疼的沈牧龇牙咧嘴,“嘶,你别那么用力按啊,你要痛死我吗?”
“痛才有效果。”谢南倾把沾血的棉签丢到旁边垃圾桶里,药水刺得沈牧的伤口火辣辣的痛,他用力把胳膊抽回来,向谢南倾投去怀疑的目光。
“不是,你从哪里听的这个歪理?”沈牧疼的冒出冷汗,谢南倾轻轻将手探过来,搭在沈牧的手腕上:“先帮你缠上纱布,应该快到我们了。”
沈牧的右臂像是被电了一下,伤口阻止了他的大幅度动作,他无奈地将手伸直,无奈地说:“你轻点,我怕痛。”
“嗯。”谢南倾下意识放轻了动作,第一次缠纱布的他打了个无比奇怪的死结。
“噗”沈牧动了动手臂,没忍住笑出了声,“你这结打的怎么那么丑?”
“第一次,你多多担待。”谢南倾将桌面收拾好,把袋子搁回沈牧床头,“我们走吧。”
“谢南倾!”
谢南倾正要搭上门把手,被沈牧喊的这一声吓住。他侧着身子站在原地,目光淡淡地落在沈牧身上。或许是伤口辣辣的疼痛,沈牧浑身都是热的,冷汗浸湿了他的衣服,他缓缓起身,与谢南倾平视。
“怎么了?”谢南倾看着沈牧一点一点向自己靠近,沈牧比他高出半个头,他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钉在原地。那人在离他一步远的对方停下。
“谢南倾,那我们现在算朋友吗?”
他只是想让沈牧别管自己的事情,才找出的这个理由。可没想到这人却如此较真,他一点一点地靠近,将谢南倾逼到了墙角。
“我不知道。”他没有撒谎,他确实不知道朋友跟同学的区别。从小到大他都是班里面沉默寡言的那一个,要不是他学习成绩好根本不可能被人注意。他一直觉得学习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只有学习好才能走出去摆脱他的家庭。
“我不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算不算。”我应该没有过真正的朋友。
“算。”沈牧咬着牙挤出一个字,他也想过谢南倾会不会从小到大只知道学习这一件事情,现在看来果然如此,他接着问:“那我是第一个吗?”
谢南倾沉默了几秒,轻轻点了点头,说:“是。”
“好。”沈牧轻轻抬起双臂,小心翼翼地环住谢南倾的肩膀,慢慢地收紧双臂将人抱住。谢南倾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了一跳,双臂规规矩矩地垂在身体两侧。他的胸膛像是有一团火在烧着,他抬起手,颤颤巍巍地搭上沈牧的后背,稍稍用了点力回抱住对方。
密闭的空间里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心跳声两人抱了好久才缓缓退开,沈牧看了一眼表,说:“走吧,应该快了。”
“嗯。”谢南倾难得地勾出一丝笑,被沈牧抓着胳膊拖回后操场。
“哪去了你们两个?”谭显嘴里叼着个棒棒糖,手中握着本子扇风,“还在想要不要喊两个人去找你们。”
“我喊他帮我顺一下,我记不得词。”沈牧松开手走到谭显旁边,“老谭你放心吧,我看着时间的。”
“行了行了,过去排队,还有两个节目到我们了。”谭显把嘴里叼着的糖咬碎,拿着本子朝舞台的方向指了指。
“走吧,朋友。”沈牧小跑过去拉住谢南倾的手腕,跟着拖了老长的队伍走向舞台。
“好。”谢南倾微微低头看了眼被牵住的手腕,口中轻轻念着那两个字--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