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练习拿出来翻到昨天的作业,要不要讲啊?”化学张老师调出课件,沿着离她最近的一列走下去,看着一排人空白的作业忍不住吐槽,“都没写啊,晚自习都做别的科去了是吧,都没有时间做化学了。”
“沈牧,沈牧。”徐言伸头望着张老师的背影,从抽屉摸出手机朝沈牧晃了晃,“带我带我,来不来?”
“不来,困死了。”沈牧伸手撑着头,将视线收回落回书上,昨晚的他躺了许久也不曾睡着,又恰好撞上化学课,听着张老师那洪亮但又昏昏欲睡的声音,他忍不住眯了一会儿,被徐言吵醒的他显得有些烦躁。
谢南倾坐在前面,平时每节课都认真听课的人却突然犯起了困。他伸手抵着额头,手指微微蜷了蜷,挡住了微微眯起的眼。今天的课格外的困,他昨天晚上也没睡好,躺在别人床上连翻身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不小心把沈牧床上的东西碰掉,他不太习惯别人对他释放善意,特别是像沈牧这样看不出目的的示好。
你到底想要什么呢?谢南倾不明白。
沈牧也回答不了这个问题,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做,他越想越烦,下课铃一响就往桌上一趴睡着了。
“谢南倾,你今天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谢南倾抬头看了一眼抱着练习册站在一旁的梁晓梦,女生一脸关切地看着她,伸出的手差点要碰上他额头,他本能厌恶这种触碰,身子微微向后倾了倾,开口道:“我没事,就是有点累。”
“那你现在有空吗,我想。。。。。。”
“不好意思,我去趟厕所。”谢南倾毫不留情地打断梁晓梦的话,从抽屉里摸了个东西就起身挡开梁晓梦往外走。
又是她。谢南倾想起一班那个黄屿,自己根本不喜欢梁晓梦,他们两个要演那种她逃他追的戏码能不能不要把无辜的人扯进来。他又想到昨天那通电话,那通叫他退学的电话。
“有病。”他轻轻骂了一声,走进了厕所。这个点厕所人不多,他翻出几年前的老手机,勉强连上隔壁酒店的WiFi。手机上跳出来几条信息,他一一点开看着,下一秒拨了个电话过去。
“兄弟,帮我刷个机,给你三十。”对面那人的声音显得格外急躁,“我守你电话守了好久,我急啊。”
“最近没空,周末行吗?”谢南倾调出了日历,皱着眉思索着如何提价。
“我给你五十,你今晚给我把这事儿办了行不行?”对面突然压低了声音,“这手机是新款有定位功能,我怕还没找着下家就进去了,兄弟我求你了。”
谢南倾听了报价后沉思了一会儿,五十块确实很多了,他闭上眼重重吐出一口气,说道:“给个地址吧。”
“晚上八点,阳中后门那条巷子,你出来以后给我打电话。”
“行。”谢南倾挂了电话,将手机收好往外走,回到班里时上课铃刚好响起。他翻出了抽屉里的请假本,思考着找个什么理由出校。
一天的课很快过去,谭显抓着宝贵的时间又将话剧排了一遍,然后等着今天晚上录视频。谢南倾回宿舍草草冲了个澡,没吃晚饭就来到教室开始写作业。他决定趁着去体艺楼录视频的机会翻墙出去,只要自己在一个小时内回来就行。他抬头了一眼一体机上显示的时间,又低头将自己埋进了题海中。
“沈牧,我们去找老班批个假,今天晚上录完视频出去买点东西布置教室,生活委员请假了这活儿派我身上了。”谭显卷着脱页的剧本,轻轻打了下沈牧的背,“晚上去其实是因为我想吃麻辣烫。”
“行吧,正好不想上晚自习,出去吃个夜宵。”沈牧从抽屉摸出请假本,勾着谭显的背往外走,“怎么不叫老徐?”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请了多少次假,请完假就去录视频,用班主任的大疆录。”
。。。。。。
谢南倾专心研究着数学最后一道导数题,草稿纸上铺满了字符,他嘴里一边念一边算,写下结果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谢南倾,可以教一下我这道题吗?”梁晓梦的身影投到谢南倾的课桌上,她翻出一道五三上的物理大题,满怀期待地看着他。
“我看看吧。”都是一个班的谢南倾也不好把话说的太绝,况且他已经躲了这人一天,再拒绝也不好。她似乎坚信持之以恒那一套,每天坚持给他找些难得要死的题目,像是生怕他解出来一样。
“谢南倾那边,现在好像没空啊。”谭显摸摸下巴,轻轻推了下沈牧肩膀,“你去叫他吧,我带其他人先过去了。”
“你把道具点好,我们过去直接可以录了。”沈牧看了眼谢南倾凌乱的书桌,摊开的练习上是密密麻麻的黑色笔迹,“早点收工,别耽误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