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将阑望向他,沈欢悰走在前端,他笑了笑,疑惑地接住一滴雨水,“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你是不是也不要我了。”沈欢悰问。
说完这句轻飘飘的话语,远处响起了喧哗声,有尖叫声,气球在空中炸开声,以及水花四溅声,一切仿佛刻意为之,夏将阑来不及回复了。
沈欢悰笑笑,拽住他,朝吵嚷的人群走去。
夏将阑迟钝地缓过来,扒开人群,太吵嚷了,十几个人围在桥的尾部,空气里是腥臭的香水味。
“小偷。”一个手上戴满饰品的女人道。
夏将阑循声望去,吓得一惊,站在对面的是前不久见面的余佩之,她抬眼,淡淡的摇摇头。
夏将阑克制住冲上去的劲,默默抓紧了沈欢悰的手腕,沈欢悰向下扫了一眼,阴雨的天气,蝴蝶骨生了痛。
女人皱眉,朝她发火,“还说不是你,我昂贵的饰品是你赔的起的吗?少给自己贴金了。”
余佩之掀起眼皮,“我只是路过。”
女人冲上前,揪起她的衣领,未干的美甲油,擦在她白色的脸上,鲜红的,格外刺眼。
余佩之无力挣扎,“为什么一定是我?”
女人额上皱纹布满,“你说你路过,这条桥上有监控吗?你怎么证明,除了你谁还那么闲?”
“我真的没有。”余佩之说话开始脱力。
她是悄悄溜出来的,在桥头瞥见熟悉的身影,本想二院拿药的她,选择了慢慢地跟随在后面。
可实在是跟不上,明明速度不那么快,郁期的她内心在否定想法,导致她无法集中注意力。
然而这个女人,不分青红皂白地污蔑她。
余佩之承受住了儿时的分别,心理的阴影,好不容易追到桥尾,一个活在光鲜亮丽世界里的女人凭什么上来就谴责她,她只是想过这道桥。
“喂,我跟你说话呢,耳朵聋了吗?”女人拽的紧了些,布料起了褶皱。
病情的加持,让余佩之愈发肯定自己的存在是错误的,这句话一出,她无端地开始手抖。
女人发疯道,“这是我们家的遗产,我在这里呆了一下午,那么久没有出事,一到你就不见。”
“我真的只是路过。”余佩之嗓子沙哑。
“我让你还我。”女人冲上去,拉扯她的衣物。
余佩之苦闷地笑笑,“那你杀了我吧。”
眼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女人起了坏心思,想闹成大事情,直到余佩之从兜里拿出皱巴巴的病例单,“你现在可以走了吗?相信我了吗?”
“好了不起,拿精神病当挡箭牌。”骂骂咧咧的声音传来,“也是,你们就靠这个活下去了,反正不犯法,偷了就是偷了,还不愿意承认。”
“为什么一定是我?”余佩之虚弱地重复道。
“一身穷病,看着脏。”
余佩之望向她,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
“水那么深,天那么大,谁知道你的德行。”
“我没有。”余佩之感觉她快要断气了。
“那你的出现是无辜的吗?”女人连连骂了几句脏话,恶狠狠地抛下这句话后,悻悻地离开了。
余佩之觉得这道坎,她过不去了。
因为人群里全是议论她的声音,余佩之小时候在精神病院同样遭受非议,男院长喜欢她,所以她可以进vip病房,造谣声几乎是伴随长大。
舆论偏向,她被欺负了,她还手了,所有人却称她为疯子,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是和幻想的人格度过的,一起吃饭睡觉,总好过精神病折磨。
可是每次躯体化,她的幻觉会消失,平时陪伴在她身边轻声细语的人会消失,她只能忍住。
她不能发出任何一丁点声,没有相信她很痛。
大家都在说,你住上vip病房了,你了不起,你高贵,你攀位置,你小小年纪不学好,你装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