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米洋和他哥蹲在校路灯下翻看着贴吧上关于三中鬼楼人人避讳的信息。
一楼楼主:作为你们的学长,十年前,那栋楼还在正常上课。重高压力大,跳楼的事不算稀奇,可那个女生,偏偏死在了自己生日当天。
她模考成绩彻底崩盘,班主任当堂劈头盖脸地责骂,电话里父母的辱骂隔着走廊都能听见,晚自习课间,她没说一句话,直接从四楼走廊跳了下去,鲜血喷溅在楼下路过的保洁阿姨身上,红得刺目。
从那以后,怪事没停过:深夜楼道里飘着跑调的生日快乐歌,一楼走廊能听见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嚎,还有值日生说,见过空无一人的教室里,摆着一套染血的校服。学校封了教学楼,拆了门牌,可关于鬼楼的传闻,从来没断过。
二楼回楼主:这也太惨了吧,家长老师加压,心疼学生。
三楼回二楼:我觉得最应该心疼的是路人吧,被当场溅一身血,有心理阴影了。
四楼回楼主:浑身发毛……那栋楼现在还锁着吗?
楼主回复:去年暑假和朋友翻进去过,大白天,刚踏进一楼走廊,所有人后背发凉,明明没风,却觉得有寒气往脖子里钻。出来当晚,我们四个集体高烧四天,退烧后谁也不敢再提那栋楼。
五楼回楼主:你别吓我,我就在三中上学[恐惧]。
六楼回楼主:无凭无据,谁能证明那楼闹鬼,况且学校辟谣了,那栋废楼要开放了,要坚信唯物主义。
兄弟俩翻动其他贴子,无一例外都是从鬼楼出去后有点大小症状,但那栋楼表面没有一楼楼主说那么邪,如六楼所言,现在可以随便进入。
“哥,咱真的要去吗?”梁米洋趴在他哥身上,压得他哥全身冷汗。
“去!我就不信世界上真的有鬼,六岁看聊斋我都不怕。”梁米海坚定地说,好像下一秒就要上战场似的。
梁米洋脸色有些难看,他哥说小时候看聊斋是真,他们妈妈总是爱收集这一类的DVD,有次无意间误播放了名叫《画皮》的DVD,预感不妙时又不会关了,就蒙着被子捂着耳朵硬生生听完了,成了他们的噩梦。
就在他还沉浸在回忆里时,身后草丛抖动,有个窸窸窣窣的声音传进他们耳朵,“嘿!”
“妈妈呀——”梁米洋被吓得一头趴在地上,他哥被结结实实地压住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咸悠从路灯后走出来,捧腹大笑。
小洋人趴在地上生气地脸上还有被吓得惊惧,“你注意点,幸好我没心脏病。”
他叽里咕噜爬起来要追着咸悠打。
梁米海拍拍土,制止不住弟弟,让咸悠被撵一会吃点苦头也不错,突然他意识到不对——白泯去哪儿了?
他皱着眉向草丛小心翼翼靠近。
“哇!”草丛平白无故地长出个脑袋,虽然梁米海有准备,但还是小看了他俩的默契程度。
他无奈摇头,真没想到白泯居然是这样的人:表里不一。
远处的咸悠难得带上眼镜,清楚看见这一幕,又发出惊天大笑,小洋人趁机偷袭,一巴掌把他扇老实了。
他食指抬一下快掉的镜框,他们动静不小,引来了值班老师,“回去睡觉!别在这儿闹腾。”
四人气喘匀了后,站得笔直,齐声道:“是。”
值班老师走后,咸悠镇静又严肃地推了下镜框,三人不自觉地咽下口口水,他指向远方黑暗无光的大楼,为探寻鬼楼真正的秘密,他用蹩脚日语道:“真相只有一个。”
安静了一秒、三秒、十秒,随后三人轰然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