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子室内暗无天日,只燃了几根蜡烛。
墙面发黑发褐,还挂着一些沾染怨气的器物。
中间的台子被厚纱帐围住,上面染着洗不掉的褐色污渍。
“很残忍,都是些未降生婴灵的怨念,”我说。
“难怪入口会设在这里,即使探查,也会误认为是婴灵的怨念而漏掉这里。”螣玄机道。
顾敬把纱帘掀开,拆开那台子,“底下就是入口,我先进。”
我道,“嗯。”
地道往下走,很深。
两壁凿得极整齐,比□□那个地窟工整得多。
越往下,气息越浓。
没有守卫。
到了最底层,我们看见一个极大的、凿得方方正正的石室。
四壁嵌满了药池,一排排一列列,整齐得像书架。
池子里的药液是暗绿色的,更稠,更冷。
药池里泡着人。
很多人。
有男有女,有凡人,有修士,有现出原型的妖兽,也有一半是人,一半是妖兽的混血。
他们各占一边,身上插着极细的管子,管子连向石室正中央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装置。
那装置像一枚倒悬的蛋,蛋壳上刻满了极密的符文,里面有一团灰蒙蒙的东西在缓缓旋转。
“那是什么?”螣玄机问。
“换种。”我深吸一口气,“他们,用这个东西把妖族血脉洗进人族身体里。他们把妖族的血抽出来,然后再灌进人的身体里,再用这玩意儿催熟,以后生出来的孩子,就是半妖。”
“那些人还活着吗?”顾敬问。
“我看不出。”我说,“传信给宗门,先救人。”
顾敬道,“嗯。”
所有的管子的都连向中间的那个装置,我把管子拔掉会如何?
“劝你不要动哦,”是之前□□地窟里的那名男子,赵全说,他叫青檀。
“好不容易维持的平衡,要是毁了,我也不能保证,他们会变成什么样,”他的声音还是那副温温润润的调子,“他们还活着呢,顺带一提,这里都埋着炸药,你们可以走,他们就不一定了。”
“你想如何,”我看着他,拦住顾敬和螣玄机。
青檀笑了,“跟我走,我只要你。”
他抬起手,指尖亮起一道青色的火花,“好好选。”
顾敬已经唤了剑,螣玄机的蛇尾缠上了我的腰。
“不必。”顾敬低声道,“他在诈你。”
“他赢不了我们,他不必诈。”
我往前走了一步,“成交。”
“陈山河!”螣玄机的手抓紧了。
“你们先走,”我说。
“你个笨蛋——”螣玄机的声音都炸了。
“这二位可不能走,”青檀抬手,青阳宗的弟子出现,形成了一个包围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