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人带桌椅一同重重砸落在地面。
迷蒙之间,他只能听见监考老师发出的尖锐爆鸣,剩下的只剩黑暗。
无尽的黑暗。
再次睁眼,眼前不再是摆着黑板、挂着时钟的考场,入目是惨白的天花板,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刺鼻的气味。
林禾毅撑着手臂缓缓坐起身,茫然环视四周。
“禾毅你总算醒了,哎哟,低血糖怎么不提前备点吃的,刚刚可把人吓坏了。”
是程大海的声音。
他刚想说自己没事,便又听见了程大海和另一个人的声音。
“那这样,我先去监考了,你就照顾一下禾毅啊,周末来补考就行了,其他的我让程度跟你们说啊。”
“好的老师。”
这声音,咋这么熟悉。
咋,这么熟悉。
房门轻响,程大海随同监考老师一同离开。
林禾毅仍旧昏沉发懵,眼前阵阵发黑,脑子一团混沌。
视线中,一道修长有力的手递来玻璃杯。
骨节干净白皙,杯里盛着温热的糖水。
“喝点糖水。”
林禾毅接过水杯,小口抿着甜水,眩晕的不适感慢慢消散。
林禾毅慢吞吞拆开面包包装袋,嘴里嚼着松软的面包,脑子依旧昏沉沉的,时不时偷瞄身旁的人。
沈褚安察觉到他飘忽的目光,却没有抬眼调侃,只是随手拿起一旁凉透的温水,往杯子里添了少许,冲淡过浓的糖水。
随后才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样,机械地转头。
“同桌,你咋在这啊。”
沈褚安用看傻子一样的表情看着他。
“老师安排。”
“哦哦。”
林禾毅愣了好一会,再一次转头。
“哦,那我晕了多久啊。”
“二十五六分钟吧。”
……
林禾毅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玻璃杯壁,半晌才挤出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居然晕了这么久,难怪浑身软得抬不起劲。”
沈褚安闻言抬了下眼皮,视线扫过他泛白的脸颊,伸手将床头柜上折好的校服外套推过去。
“不奇怪,你昨天到刚才语文考试只吃了一包魔芋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