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余大掌门,你不是不知道朝廷催款有多急,我们阁主着急发新榜不就是为了军需粮饷?我说白了,你便是把千绝阁烧了,眼下也也也也没钱赔你。”周五叹气道。
大战在即,两人却嘀嘀咕咕个没完,众人无不纳闷。
杨晋联想到明日发榜,眼珠一转,隐约猜到了七八分,叫道:“喂,说完了没有?周老兄你来,我有一问。”
周五又来杨晋旁边,杨晋大声问道:“我要是当众赢了,千绝榜上剑术排名能不能更上一层楼?”周五点了点头。
“好!”杨晋道,“那如果他们倚多为胜,又怎么算呢?”
“也也也也分情况。几位掌门人联手,看他们是大胜、小胜还是始终奈何不了公子。一般来讲,公子若以一敌多,只要事后未曾重伤,排名上调的把握还是有的。”周五道。
杨晋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别废话了。余掌门,本公子领教你的三山门剑法,请!”脚下一分,长剑横胸,立了一个起手式。
余掌门心头大怒:“老夫成名几十年,你一个毛头娃娃居然敢来挑战?”本来他心中还在犹疑,但对方既已当众叫阵,自己决没有退缩的道理,于是三指捏住剑柄,缓缓抽出剑来,哼道:“向我出言索战,上一个敢这么做的,坟头草已经黄了十七八回了!进招吧。”这时候一阵寒风乍起,吹得他白须飘扬,长袍猎猎,剑上青光闪动,凛然莫可逼视。
众人见他只是这么一抽剑,立时如渊渟岳峙,威风八面,而仅用三指持剑同人过招,更是自恃剑法造诣的十足底气,几名魔教旧徒见了无不暗暗钦佩:“不愧是剑术榜前十的大高手,还未出招气势便已不凡。”
杨晋有样学样,两指捏住了剑尖,倒拿了长剑,也重重哼了一声:“我神剑在手,不占这个便宜,你进招吧!”他这一声特意运上了狮子吼,洪音好似江水滔滔,滚滚而出,只震得众人耳中嗡嗡作响,他话声已歇,远处群山仍有回音不绝,久久不散。
众人无不心惊:“这小贼好深厚的修为!怪不得如今风头正劲。两人这一战既是阵前对垒,又争个人排名,有得好看了!”一个个抻长脖子,翘首以待。
余掌门亦是一凛,胸中开始盘算:“小贼接了韦不破三招,当真小觑不得。方才集会议事已给池青姑听了去,即便追上了柳宗正,这消息也迟早传到皇帝耳朵里,拾掇这个小贼不过是教人出口气罢了。
可一旦跟小淫贼动手有个闪失,我排名便会掉出前十,这是百年来本门历代掌门从未有过之事,于我在众弟子心中的威望固然大大有损,门内那几个狗贼多半也会据此大作文章,逼我让贤。
这桩买卖怎么算,最多也只是不亏,太划不来。嗯,能不动手最好,或者露一两手炫技震慑,叫这小子知难而退,切不可同他真打实打。”
他心中计议已定,说道:“你先进招!”要他先出招自是万万不能,双倍银子的赔偿说什么也不能白白丢了。
“你先!”杨晋道。
“你年纪轻,你先!”
“你长得丑,你先!”
“你。。。”余掌门强压怒气,转念却又暗喜,谁也不肯先出招,这剑可就不用比了,“好小子,倒是有眼光,知道我「星河垂落乾坤倒悬剑」一剑之出,横扫四方,威力可称天下无双,所以始终不敢上前,倒也算机智。”
杨晋有样学样:“臭老头,挺有自知之明,晓得我「真佛开光大仙加持剑」一剑之出,天地失色,锋芒堪称当世独步,故而没有轻易出手,倒也算沉稳。”
余掌门呸道:“我的「星河垂落乾坤倒悬剑」乃是我四十余年剑心历练之后,总领三山剑法,独辟剑道新境,呕心沥血所创的一门剑法,正招三十六,奇招四十八,正奇相生,足有一千七百二十八般变化,比之剑法榜排名二十到二十五的那几门的剑法,高出不知凡己。
这门剑法除了变化无穷以外,一招一式间皆留有余地,乃是我感悟上天好生之德,特意为之,祈盼本门传人能体会这一番仁者之心。。。”
杨晋打断道:“那有什么了不起?我的「真佛开光大仙加持剑」叽里咕噜,噼里咔嚓,厉害的简直不要不要的,正招六六六,奇招九九九,正奇相生到底有多少变化你自己去算,反正比剑法榜从第一到第一百名加起来的变化还要多上几倍。
我这门剑法除了威力奇绝之外,一招一式还十分潇洒帅气,每次施展总要引来一大群女子围观,上至七十老妪,下至三岁小儿,一个个尖叫连连,叫我赶也赶不走,躲又躲不开,唉,此番人生苦恼也只能留于后人传说了。”
余掌门听杨晋胡说八道,心头大怒:“待明日发了榜后,你小子若再撞见我,非将你大卸八块不可,今天我且忍一忍。”
余掌门身旁一个老头喝道:“年纪不大,口气狂得可以!居然自称盖过前百名所有剑法,呸,你他妈算哪根葱?”
杨晋见他也腰间悬剑,向着周五看了一眼,周五说道:“这位是雪山剑派白掌门,剑术榜排排排排名第十。”
“啊哈,”杨晋底气立时足了,“白掌门,看不惯我?来打我呀!”
白掌门骂道:“奶奶的小淫贼,信不信老夫一剑将你劈成二十七八块!”
“你个乌龟老绿帽,”杨晋反口回骂,伸出食指勾了勾,“来呀,你过来呀!有本事你和姓余的一起上!”
白掌门看了一眼余掌门,见余掌门眼望他处,佯作不闻,心想:“打这一架许是亏上几万两银子,谁上谁傻叉!”
哼道:“你想激我俩抢先动手,然后便到江湖上大肆渲染,四处散播,说我们两位前辈合伙欺负你一个后辈,叫我们声名扫地是不是?做你娘的白日梦!头顶烂脓脚底生疮的狗东西,爷爷岂能中你的毒计!”
“骂我是狗东西,却又自称爷爷,那你岂不是骂自己老狗?杀敌一千,自伤也一千,你是不是早产,所以脑子发育不全?快回你妈肚子里多待两年吧。”杨晋骂道。
两人唇枪舌剑,骂爹骂娘,这一场嘴仗打得唾沫横飞。如此“难得一见”的高手对决,直叫身旁众人看得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