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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1章 释疑三（第1页）

衡秋道：“我没听她说过名字，或许便是了。她说你十分狡猾奸诈，这两日跟她在一起吃饭喝水都十分小心，等闲给你下毒只怕容易识破，一旦让你大起戒心，往后恐就难办了。

何况你精通玄理，从你嘴里问出来的功法，多半会暗动什么叫人瞧不出来的手脚，不大靠得住，而你身边的覃姑娘也会这门奇功，还是由她来透露更叫人放心。

池大人说她已经假意要收覃姑娘为徒，令她的戒心去了不少，局做得好便能叫她死心塌地。”

杨晋心头一凛：“我不在鹿头山的日子里，天境堂进货都是韵儿和方姨操办，也没瞒着别人，池青姑定是探知了情报，才知韵儿也懂移花接木。”

骂道：“死老太婆早有谋划！所以她要给我下毒，我一旦死不死活不活，她便说我是中了韦不破的招，自己出面来做好人，覃姑娘便会对她言听计从，是不是？”

衡秋笑道：“你猜得很准。这满山红毒性发作，你马上便会昏迷不醒，只有你自行运功才能化解，旁人以玄力度入你的体内，立生排斥，反而叫你丧命更快。

池大人说，你那时正在昏迷，却又如何运功？要解此死局，只能由旁人运用那门奇功，控制你的丹田生息行功。覃姑娘年纪尚轻，玄理修为、玄功造诣必定不够，运功解毒风险不小，偏又对你爱煞了，自然更求万全，只要稍加暗示，施救人选显然是池大人最为妥当。

届时为了救你小命，覃姑娘必定不会藏私，亦不敢乱改，这门奇功便可原原本本落入她手中了。”

杨晋暗叹池青姑算计之深，又问：“她为什么不直接偷袭我，将我擒住再来喂毒？”

衡秋眸中忽然透出疲累之色，说道：“多半是因为我不想干了。”

“什么？”杨晋道。

衡秋道：“我已经厌倦了这种迎来送往的日子，早跟她说好今年回京不干了。”

“你们这行也能想退就退？”杨晋甚为诧异。

“有家室的，自然不是想退就退，”衡秋道，“但我是孤儿，孑然一身，按照卫里规矩是可以退的。否则把我们逼急了跳反，罪过谁也承担不起。

其实池大人这人吧，也不坏，她素来厌恶女子水性杨花、男子负心薄幸，当初叫我在此假扮花魁时，她便说过只委屈我三年。三年之后无人接替，我自愿又做了三年，如今六年将满，我也实在够了。

她说这次觅得一个好人选，你的覃姑娘天生丽质，是难得的美人，由她来接替最是合适不过。既然如此打算，要想覃姑娘日后死心塌地来卖命，自然不能对你大张旗鼓地用强，还是智取为妙。”

杨晋气得直跺脚：“原来是这样！我若真的毒发昏迷，死老太婆便会要挟韵儿加入北哨卫，然后才肯假惺惺出手救我一次。”

衡秋道：“她才不会真的救你，她说一看你的样子便知是惯会拈花惹草的，像你这种淫贼半死不活才是最好，”说着噗嗤一笑，“她说得甚有道理，可是不知怎么，我这一颗心却还是忍不住系在你身上。”

杨晋心道：“这莫非就是‘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嘁道：“听她胡扯，她才惯会骗人。不过。。。我中毒一事，你。。。也骗了她？”

衡秋微微一笑，道：“我若告诉了她，她只需对着你太阳穴遥发一掌，便能叫你昏厥，到时还不知会如何炮制你。”

杨晋冷汗暗滴，这才知道晚上跟池青姑动手时也是甚险，当时那一道水帘打在了自己正面，若是打在侧面，自己哪里还能走脱？

说道：“我懂了。她以为你没有得手，所以今日便来亲自下毒，对吧？她假装给我毒药，要我如何千方百计骗过韦不破下毒，原来都是障眼法。还特意要覃姑娘嘴对嘴喂人，也是算准了我会替覃姑娘上阵。”

衡秋解释道：“此乃我们的惯常手段，你一心去琢磨如何给人下毒之时，便不会提防别人反来毒你。当时进了屋后，她同你讲种种辨毒之术，便是叫你愈发绞尽脑汁来思忖如何下毒，对她暗做的手脚便不提防了。”

杨晋凛然道：“是这个道理！在万花楼时，我一直未曾提防冒牌的韦不破暗中下毒，躲过此劫实属侥幸，当时我在茶中下毒后，看她喝了下去，本以为大功告成，差点便放下了戒心。”

衡秋道：“其实你手里的药粉，根本不是毒药，这毒药如此难得，她也压根不会交给你一个外人。”

杨晋惊道：“不是毒药，那。。。是什么？”

衡秋道：“那是伏毒散，跟同‘满山红’同服时可以中和毒性，所以你倒的茶她可以大胆喝下。”

杨晋又是一惊：“你的意思是，那茶水里本就有毒？”

衡秋点头道：“不错，那一罐茶叶中已经下好了毒，你要是稍不留意冲泡喝下，立时便会中毒。”

杨晋听得暗冒冷汗，说道：“好险好险，我当时全未提防，要不是发觉这个韦不破有点不近女色，碰杯时连手指头也跟我躲得远远的，我还真不会起疑心。”

“池大人对男人从不稍假辞色，”衡秋想了一下，“你不但是一名男子，还是一个淫贼，她才不情愿跟你有什么肌肤相触。”

杨晋想了想，点头道：“你说得很是。衡秋姑娘，方才我一时情急打了你，真是多有得罪，你要是心中生气，不如打还回来。”

衡秋道：“你是救人心切，我并不怪你。”

杨晋见她笑得明媚，似乎真的并不见怪，说道：“你这么说，我心中愈发愧疚了。”

衡秋笑道：“愧疚么？你不如娶了我，算是补偿了。”

杨晋哈哈笑道：“你岂不是亏大发了，赔了身子挨了打，连自己也送上门了。”

衡秋道：“那也是我愿意。多少人花重金求我一曲，我不愿意就是不愿意，可是遇见你后，反出北哨卫我也在所不惜。”

杨晋听她这般说，心中不禁微有担心，自己可什么都未承诺，这姑娘却似乎认定了自己。说道：“在下何德何能，能得姑娘如此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