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启正掸了掸烟灰:“不知道。”宋斐意在电话那头则疑惑道:“不知道?那林怀瑾呢,知道李沐的事,他也没和你闹?”
林怀瑾听提到自己的名字,更是把耳朵竖了起来。
谭启正皱了皱眉,迟疑一瞬答道:“政界的事,他还不知道。不过就算我以后结婚,也还是会养着他。”
谭启正说出这句话后,自己都有些怔忪,他也不知道自己以后是否会结婚,但不论对方是谁,林怀瑾都是唯一。
而在门外的林怀瑾,听到谭启正的话,顿时如坠冰窟。呆呆的站在门口,如同丢了魂般。
而谭启正也注意到门口的影子,皱了皱眉,心里莫名不妙,也没管宋斐意的沉默,直接挂了电话。
谭启正也猜到门口是林怀瑾,于是立马把烟掐灭,生怕慢一点,让林怀瑾闻到烟味。
“瑾瑾。”谭启正走到门口,把门打开。而林怀瑾也被谭启正叫的回了神,只是抬头,眼眶里的泪却也流下。
眼泪如同雨水,一颗一颗的砸在地板上留下深色的痕迹。
林怀瑾很想逃走。
没错,是逃。
此刻连呼吸都能让他的心隐隐作痛,仿佛让他全身的血液都凝固,动弹不得。只能呆愣在原地看着谭启正。
谭启正不知道他站在这里多久,但是看林怀瑾这样子,他的心脏也仿佛被揪住,他想替林怀瑾擦掉眼泪,却因他空洞的眼神而停止动作。
他不会和林怀瑾结婚,也不能和林怀瑾结婚。谭启正的声音不知为何变得沙哑:“瑾瑾,你听到多少?”
林怀瑾听到谭启正的问题,却没有回答,只是眼眶通红的看向谭启正:“什么叫,结婚也可以养着我?”林怀瑾的声音哽咽。
谭启正没有回答。
林怀瑾的眼泪还在往下掉,啜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但却重的像锤子,一下一下砸在谭启正的胸口。
他想伸手给林怀瑾擦去眼泪,但手指在半空中停住了。
因为林怀瑾往后退了一步。
就一步。
但足够让谭启正的手指僵在那里,收也不是,伸也不是。
“什么叫,‘结婚也可以养着我’?”林怀瑾又问了一遍,像是要把每一个字都嚼碎了咽下去,再吐出来:“你把我当什么?你的宠物吗?”
“瑾瑾,你冷静一点。”谭启正的声音哑得厉害,他此刻根本没自己的每一句话,都在往林怀瑾心上扎刀子。
“冷静?”林怀瑾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眼泪还挂在脸上,“你让我怎么冷静?听到你说你会结婚,然后继续养着我,那我算什么?那个李沐又是什么?”
“我和李沐没有任何关系,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谭启正的喉结动了动,“刚才那些话,是我失言了。”
“失言?”林怀瑾的尾音颤了一下,像一根因为绷得太紧,而终于断点的弦,“谭启正,我听到的那些话,你用一句‘失言’就带过去了?”
谭启正平生第一次哑然,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挤出一句“我没有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林怀瑾抬起头,通红的眼睛直视着他,眼泪还在流,但语气忽然变得很平,“你从没想过和我在一起,你觉得我的喜欢是依赖,爱是累赘。所以你要把我推开,推到‘养着’那个位置,这样你就没有负担了。”
“瑾瑾——”
“你不用解释。”林怀瑾打断他,声音还是平,但眼眶里的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滚,“你是不是觉得爱恨嗔痴都是有罪,我更是罪无可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