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怀瑾回到瑾园,刘婶关切的问他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林怀瑾淡淡回了句“没有。”
刘婶看见林怀瑾坐在沙发上,给他添了杯水便去休息了。
林怀瑾看着电视,心里也没再想沈意的事情。
毕竟已经了解到沈意颠倒是非的能力,而且谭启正也跟他说过并不知情,同行政策是好事。
哪怕是沈意,只要不作妖,他觉得可以忍耐。
……
谭启正回到瑾园时,已经过了九点半。
客厅的灯只开了角落那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把沙发区拢成一片柔软的岛屿。
林怀瑾窝在沙发角落里,怀里抱着一只半人高的布偶猫抱枕,电视开着,音量调得很低,像是在播什么美食节目,镜头里夜市摊位的烟火气袅袅升腾。
听见玄关的动静,林怀瑾扭过头来,眼睛弯了弯。
“叔叔你终于回来了。”
谭启正换了鞋走过去。今天在政总开了将近七个小时的会,整个人如同运作过载的机器,神经发出抗议。
但这些疲惫在看见林怀瑾窝在沙发里等他的那一刻,忽的就轻了一些。
他弯腰,轻轻揉了揉林怀瑾的头顶,温柔的问“怎么还没睡?”
“等你。”林怀瑾理直气壮,下巴抬了抬,指了指电视,“而且这个节目挺好看的。”
谭启正在他身边坐下,目光扫过屏幕——夜市,铁板,滋滋冒油的烤串。然后他的视线落在林怀瑾搭在抱枕上的那只手上。
林怀瑾被这视线盯得愣了一下,下意识把手往后缩了缩,“干嘛?”
谭启正看他躲闪的动作,眉头皱了一下。
他不容拒绝地把林怀瑾的左手从抱枕下面捞了出来,摊在自己掌心。
指甲长了。
是那种刚好需要修剪的长,边缘有些不整齐,但林怀瑾的手无疑是漂亮的,淡粉色的指尖,像贝壳的内壁。
但新长出来的部分不和谐,显然是疏于打理的结果。
谭启正没有说话,但拇指指腹在那几片指甲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力道很轻,像在把玩什么玉器。
林怀瑾的指尖不可避免的触碰到谭启正的掌心,谭启正手上有很多薄茧,有些是早年军队留下的,有些是写字磨的。
总之,和他娇生惯养的手不同。
“长长了。”谭启正声音平淡,他陈述了一个不需要讨论的事实。
林怀瑾心虚地把目光移向电视,“我没注意嘛……”
谭启正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一把小小的指甲钳。银色的,很锋利,是林怀瑾搬进来之后他特意买的。
他自己从来不用指甲钳,他的指甲是助理约好时间,去固定的修甲店处理的。
但林怀瑾实在是只娇贵的猫,剪指甲都算手术。
“不想剪?”谭启正问,语气里带着一点明知故问的促狭。
林怀瑾抿了抿唇,有些不情愿道:“那你小心点哦。”
谭启正没有再多说,低头握住林怀瑾的手,开始剪。客厅里很安静,只有指甲钳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一下,又一下。
电视里的美食节目还在继续,镜头切到了一家烤冷面摊位,铁板上铺着面皮,鸡蛋打上去,滋滋作响,酱料刷上去,颜色浓郁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