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挂在走廊里的壁灯,最终在夜色的催促下安然入睡。黑暗中存在的瞳孔宛若天上的星,扑灭黑暗带来的恐惧。
孙小小用复刻出来的钥匙伸进门锁,眼睛环顾着周围,手上的动作放轻,啪嗒的声音传入耳中,门开了。
孙小小伸手想要拉开门,一双温暖的手覆盖在上面,突然嘴唇边一根手指伏在上面,手上的温度却消失了。
吱啦--铁质门推开的声音划过耳膜,如同一把悬在头顶的斧子,让人心久难平静。好在没惊动什么人,一切还可以照常进行。
孙小小扶着墙,身子弯着。双肩包换成了更贴合身份的斜挎包,而它此时正敲打着孙小小的屁股。
孙小小将手放在郑樱的背上,确定面前这人此前的位置。
面前的男人也一样匍匐着身子,一只手拿着手电筒,另一手捂住手电筒的灯光。让光足以照亮眼前的位置,又不至于被人发现。
沿着走廊走至尽头,是一个和其他房间不同的房间。孙小小从郑樱手里要过手电筒,捂着手电筒举过头顶,从门上的小窗向里望去,房间里没有人。一张桌子、一个椅子、一个小柜子,除此以外再无其他。
这没有人,那人去哪了。一个个恐怖的年头又不断涌入脑海,两人放弃进去查看继续前进。
沿着走廊又拐了几个弯,一路上再也见不到关着人的房间。滴答滴答--孙小小心上的弦越绷越紧,一触即发。
忽而,尽头出现一个亮着灯的房间。两人对视一眼,分开侧身贴到墙上。
孙小小从房门上的玻璃窗窥探,在视线中扫视一圈,看到了那个看门人,眼睛倏地一睁,冲郑樱招了招手。
郑樱接收到指令,一个滑铲贴到孙小小身上,借着他的视线,看到熟悉的人影往门这边走。
快走,来人了。郑樱用手比划。两人迅速闪身,想要躲到旁边的房间,所有的房间都是上锁的。
“你帮我放风,我来开锁。”孙小小弯下身,从头发上拔掉发卡,插了进去。一阵咕呦,孙小小也算是遇到对手了,生锈的门锁让开锁变得困难。
郑樱:“你好了没?再不行就被逮了。”
吧嗒--两道门同时打开,孙小小抓着郑樱的胳膊就往里进,好在最后有惊无险。
两人刚打算松口气,郑樱却不小心碰到了桌角,一个圆滚滚的东西滚掉桌面,千钧一发之际,孙小小伸手接住,没让东西掉到地上。
脚步声不断靠近,嗒-嗒--
“没人?那刚才那动静是哪来的?”这人折返离开。两人在门后暗自庆幸,从门后走了出来。“嚄,你下次注意点,别被发现了。”两人蹑手蹑脚,生怕再发出什么动静。
“你们在干什么?”突然打开的灯,门口的身影,昭示两人被发现的事实。
两人干脆一不做二不休,闪现到王哥身后,孙小小将开锁的发卡抵到面前人的脖子上,用阴恻恻的声音在耳边说:王哥啊~好久不见了。”
怀里的人身体发抖,声音也断断续续:“我。。。我们。。。。。。才见过面啊。。”
“我问你答,你说实话,我考虑要不要放过你。”孙小小将手上的发卡又深了几分,再要几分就直接囊进去了。
“里面在干什么,你身上难闻的血腥味哪来的?”
“里。。。里面在。。。做新的毛猴子,我就是在旁边。。。打个下手。”听到答案后,孙小小把手中的发卡拿了下来。“走,咱们去看看。”
“别啊,你们现在去肯定会被发现的。等两点后,应该就弄好了,你们再去查。”孙小小的手被王哥拉住。
“你们先在这里呆着,别闹出动静,我能保你们安全。”
两人再进房间之时压根没注意,这是一个简易的医疗室。白色的橱柜布满房间,出轨上是密密麻麻的药品。
“我的天,他们哪弄那么多药!”郑樱抬着头撅着腚瞅着药品。□□、□□、艾司唑仑。。。。。。阿普挫仑。。。“这些都是啥啊?等等,阿普挫仑!”郑樱拿着瓶子看一个放一个,直到拿到一个标有阿普挫仑的瓶子。
郑樱倏地站起,快步走到孙小小面前。“小冉,快看!”声音带着发现秘密地兴奋。
“你从哪里拿的?”孙小小由震惊到不解,眉毛紧紧压下。
郑樱拉着手将他带到装着药品的橱柜面前。里面还有几盒全新未拆封的阿普挫仑。
“你去找张纸,把这些药品名字记下来。等回去拿给沈医生看一下。”孙小小翻看了桌面上的诊治记录,一张就是一条生命、一个家庭,桌面的纪录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杂技队的那个小朋友,年仅七岁,却已经被改造三年了。孙小小捏纸张的手不断发抖,在一瞬间有撕毁纸张的冲动。
孙小小压下心底的愤恨,用发卡撬动下面的柜子。如果把柜子里的信息比作冰山,那么桌面上的只是冰山一角,柜子里才算波涛汹涌的黑暗。
是违禁药品的使用和出借记录!和张冉在沈医生那里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最重要的是他在这里找到了赵孃孃案件的出借记录。看来赵孃孃的死也和这个组织有关,孙小小让郑樱把这张报表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