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促的敲门声砰砰响起。张冉披着宽松的睡衣起身,上前开门。
小六站在门外,目光扫过屋内。
“你们三个人睡一张床,不挤吗?”
“没有,我们没睡在一起。这么早过来,有事?”张冉转身走到桌边,倒了一杯凉水仰头喝下。
“棍哥不在?”小六环顾一圈,房间里只有躺在躺椅上酣睡的大虾,不见三支棍的身影。
张冉走到躺椅旁,伸手轻轻摇晃,把大虾叫醒。
“大虾,三支棍去哪了?”
大虾睡意朦胧,声音松散含糊:“他昨晚不是跟你一块儿休息的?我怎么知道。”
张冉松开手,转头看向小六:“他暂时不在,有事可以先和我说,等他回来我转告。”他抬手示意对方落座。
话音未落,房门被推开,三支棍走了进来。
“你要等的人回来了,你们聊。”张冉起身走进卫生间,用冷水拍了拍脸颊消肿,片刻后走出来,险些迎面撞上站在门口的人,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你没事吧,很闲吗?”
三支棍往旁边侧身给他让出通道,指尖拎起手里的纸袋:“吃早饭吗?我买了锅贴和豆腐脑。”
“不用,谢谢,我自己出去吃就好,你自己吃吧。”张冉拿起外套,径直走出房间。
街边早餐铺。
“老板,两个肉包,一杯豆浆。”
张冉找了一处空位坐下,隔壁桌两名壮汉正凑在一起闲谈八卦。
“您的包子和豆浆。”店家把餐食放到桌面。
“谢谢。”
“这事是真的?”
“大街小巷都传遍了,还能有假。”
张冉安静吃完早饭,顺路在干货店买了一袋瓜子,折返回到早餐铺,将袋子放在邻桌,抓了两把瓜子递过去。
“两位大哥,能不能把刚才聊的事,再说一遍?”
其中一人爽快应下:“行啊。南边的赵七孃前天夜里死了,对外说是自杀。她娘家那边不肯认,一口咬定是她丈夫下的手。依我看,就是想借着死人讹一笔钱,和那个赵七孃一样,不是什么好人。”
张冉指尖捏着瓜子壳,脸上的神色一点点冷下来。
“赵七孃家住在哪?”
“燕子巷。”年长的男人说完,伸手还想再抓一把瓜子。张冉直接收回袋子,拍了拍衣襟上的碎屑,转身离开。两把瓜子算是白费了。
燕子巷围满了看热闹的路人,人群拥挤,根本无法靠近。身侧一个小姑娘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
“小哥哥,别挤了,进不去的。”
张冉微微踮脚,视线越过人群,隐约只能看见一名妇人的侧脸。“你认识我?里面是什么情况?”
“不认识,是赵七孃的母亲在闹事。”女孩垂着头,摆弄挂在颈间的相机。
张冉半蹲下身:“是死去女儿的那位老太太?”
“整个镇上姓赵的赵家就这一户,还能是谁。”
“你叫什么名字?”
“盛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