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则把许灼带回了自己家。
他爸妈常年在外地工作,家里一向只有他一个人,安静又宽敞。
一进门,暖黄的灯光洒下来,瞬间驱散了小巷里的阴冷与恐惧。
陆则翻出医药箱,让许灼坐在沙发上,自己蹲在他面前,轻轻处理伤口。
碘伏擦过擦伤处,有点刺痛,许灼下意识缩了一下。
“疼?”陆则动作立刻放轻,指尖微微顿住,眼底满是心疼,“我轻点。”
他吹了吹伤口,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许灼看着他低垂的眉眼,心脏一软再软,耳尖悄悄发烫。
“你……怎么会来那条巷子?”许灼小声问。
“我看你没跟往常一样跟小弟一起走,不放心,跟着你。”陆则头也不抬,语气自然,“以后别一个人走那条路。”
许灼心里一暖:“你一直跟着我?”
“嗯。”陆则应了一声,把纱布轻轻贴好,“怕你出事。”
许灼喉咙微微发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原来不是巧合,不是偶遇,是他一直默默跟着,默默担心,默默保护。
那天晚上,许灼留在了陆则家。
陆则给他找了宽松的睡衣,又铺好客房的床,细心又周到。
“晚上如果害怕,或者睡不着,”陆则站在门口,声音温柔,“我房间的灯,永远为你亮着。”
许灼眼眶一热,用力点了点头。
半夜,他果然做了噩梦。
梦里全是小混混围堵的画面,惊醒时一身冷汗,心跳得飞快。
黑暗里,他犹豫了几秒,还是轻手轻脚爬起来,走到陆则的房间门口。
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
里面还亮着暖灯。
许灼轻轻推开门。
陆则本来浅眠,立刻醒了,看见站在门口的人,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怎么了?做噩梦了?”
许灼点点头,像只迷路的小猫,小声:“我……我怕。”
陆则立刻掀开被子一角,朝他伸出手:“过来。”
许灼乖乖走过去,钻进被子里。
陆则自然而然地伸手,轻轻把他揽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胸口,听着平稳有力的心跳。
“睡吧,”陆则低头,在他发顶轻轻碰了一下,“我陪着你。”
许灼把脸埋在他颈间,闻着熟悉安心的薄荷香,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放松。
没多久,就沉沉睡去。
天快亮时,许灼先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