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车场在狮子山脚下,但回‘许安’的路途还有一截。
南杰是个很热情健谈的人,一路聊在新疆的见闻趣事,谢阳主要聆听,偶尔附和给予回应,两人初次见面倒如老朋友般熟络。
加措歪在亭子里玩游戏,听见门外声响收起手机起身,看见进门的三人张口“安哥,南杰哥”
“加措,好久不见”南杰的情绪无时无刻不高涨,走过去与加措拥抱贴脸。
谢阳跟杰布身后看见这一幕,好奇“这是你们的习俗吗?”
杰布拎着两个箱子往里走“嗯,与久别的亲人和老朋友重逢要先互相碰头或拥抱或吻脸然后问候,跟汉族的见面握手是同样的道理”
谢阳第一反应是:既然拥抱有这层含义,为什么刚才自己提出时他似乎有点诧异。
“不过我们现在在外一般不会一直保持这种习惯,毕竟出了特定的环境,懂行的人很少,我们需要适应社会而不是社会适应我们”
“我觉得你们的文化很有意思,比如见面拥抱,比握手亲近”
杰布上楼梯的脚步停住,他回身望向比自己低了三四级台阶高度的谢阳“若是下次我们见面用吻脸的话,你能接受吗?”
谢阳手里捧着花,仰着颈,额发被薄汗濡湿几捋粘在皮肤上,多情的笑眼仿佛含了一汪春水,比雪山下融化的雪水还要清冽,他今天穿了上次回来时那件白衬衫,解开两颗衣扣的领口下的锁骨和面颊在阳光下白到发亮,比他怀里的花还要好看。
他看见他淡红色的唇说“这有什么不能的?我有很高的文化接受能力”
杰布勾了勾唇,抬步上楼。
谢阳没有洁癖但生活习惯很好,他把杰布的房间打扫的很干净规整,桌子上两人的东西看似融合到了一起但又有不明显的分界点,床上只有一个枕头,端端正正的摆放在正中央,被子叠的整整齐齐压在正头下面,床上一尘不染。
“最近一直没空房,我就没搬”谢阳将花放在桌角,摘下挎包放在床尾“早上问过加措,明天能留出一间”
其实若真想留出一间房加措早就办好了,但加措没那么办,他也一直没问,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但又装傻。
“不是说过住你的”大箱子里都是杰布的衣服,他将其推到阳台打算过后再收拾,小箱子摊开在地打开来“不用管我,在这儿住着吧”。
谢阳手指摸了摸额心没接话。
如他所说,大多数是带的特产,谢阳几乎都没见过,杰布先从最角落翻出一个包装严实的牛皮纸袋子打开,掏出两盒装着白色不规则块状物体的透明盒子,他打开其中一盒递到蹲在行李箱另一侧的谢阳眼前“尝尝”
谢阳好奇的看他一眼,低头用手指拿出一块放进嘴里,奶香浓郁,但有点硬,他一下没咬开,只能嘬,忽而一种发酵的酸味充斥整个味蕾,他双眸蓦地一亮“很好吃,酸奶糖吗?”
“奶疙瘩,这是我从牧民手里买的,是用鲜牛奶熬制晾晒而成的很正宗的奶疙瘩,配料干净,不是工厂加工的那种流水线产品,吃起来味道很怪”杰布扔掉小包装袋“其实很多人吃不惯奶疙瘩,太酸了。不过上次在火锅店看你很喜欢吃他们开胃小菜里面的一种酸菜,想着你应该会喜欢”
谢阳已经记不得当时火锅店里配送的开胃小菜都有什么了。
谢阳咬着奶疙瘩嘬了一下手指上的残渣,从桌上抽出一张纸擦干净指尖“谢谢安哥”
同一种称呼隔着电话和当面感受大不相同,奶疙瘩有点大,填满了谢阳半个口腔,导致说起话来黏黏糊糊,连带着他刻意拖着音调,听起来有点撒娇的意味。
太乖了,这样的谢阳太乖了,南杰说的没错,杰布也开始怀疑他看过的谢阳身份证是不是假的。
杰布合上已经被打开的盒子连同剩余的一盒全递给谢阳“没事,喜欢吃就好,剩下的都是你的”
他就买了两大盒奶疙瘩。
“啊,这样不好吧,看加措喜不喜欢”谢阳嘴上这样说,手却诚实的将两盒全接下。
“加措不喜欢吃酸的,我给他带了其他零食”
“那我就笑纳了”谢阳支起上半身将它们全放在桌子上。
“还有这个”杰布又掏出一个纸盒子包装的东西“这是新疆正宗的□□糖,里面有藏红花,泡水喝对身体好”
“也是给我的吗?”谢阳迟疑道。
“当然”杰布似乎看透了他的想法,说“这个给别人也带了,这份是专门给你的,拿着就好”他说着往前递了递。
谢阳有点不好意思了,但还是接下“安哥破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