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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台不大（第1页）

周六上午温言没有去医院。谢珩前一天发消息说医院那边他一个人去，下午来接温言。温言问为什么，谢珩回了一句：“上午有别的安排。”温言没有追问，回了一个好。

他在出租屋里收拾了一上午，把那件浅灰色外套又洗了一遍，晾在阳台上吹干。中午吃了个泡面，换了外套，坐在床边刷手机。下午两点左右手机亮了，谢珩发来一条：“楼下。”

温言下楼的时候那辆深灰色的车已经停在路边了。他拉开副驾的门坐进去，谢珩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毛衣，领口很整齐。副驾旁边的座位上放着一个纸袋，像是刚从医院回来还没来得及收起来。

“医院那边怎么样。”温言系好安全带。

谢珩发动了车子：“还行。他今天醒着。”

“说了什么。”

“问我周末怎么过。”

温言转头看了他一眼：“你怎么说的。”

“我说在家。”谢珩顿了一下，“他说那好。”

车开出去之后没有往温言熟悉的方向走。温言看着窗外掠过去的街景——这条路他之前没有走过，两边的树更密一些，楼没那么高，路灯也不是那种方形的，是圆头的。车开了大概二十来分钟，拐进一个小区入口，门口有保安，谢珩把车窗降下来出示了门禁卡，保安看了一眼就抬杆放行了。

小区里很安静，种了很多树，楼跟楼之间的距离宽，中间有绿地和步道，偶尔有人牵着狗从路上走过去。谢珩把车停在一栋楼的地下停车场入口旁边，熄了火。

“到了。”他说。

温言跟着他下车，走进单元门，坐电梯上楼。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谢珩站在温言旁边，手里拎着车钥匙和那个从医院带回来的纸袋。温言注意到他的手指握钥匙的力道比平时紧了一些。

电梯停在第几层的时候门开了，谢珩先走出去，走到走廊尽头一扇门前停下来，掏钥匙开门。门开了之后他侧了侧身让温言先进。

温言走进去，第一感觉是空。这个房子很大，客厅很宽敞，但东西很少。一张深色的沙发，一个矮茶几，茶几上什么都没有。电视墙那边没有电视，只有一排白色的柜子。窗帘是灰色的，拉了一半，午后的光从另一半照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块很干净的光。空气里有很淡的洗衣液味道，和谢珩车里那个味道一样，但这里更明显一些，像这个房子里只有这一种气味。

温言换了鞋，沿着走廊往里走了几步。客厅连着一个开放式的厨房，操作台面很整洁，一只杯子放在水槽旁边——那只白色的陶瓷杯，印着“盛淮集团十周年”。杯子是空的，旁边放着水龙头。再往里是一扇半开的门，温言站在门口往里看——是一间卧室，床铺得很整齐，被子叠得有棱有角。床头柜上放着一台黑色手机，华为的，正在充电。

谢珩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窗台在这边。”

温言转过头，谢珩站在客厅的另一个方向，面前是一扇朝南的窗户。温言走过去。

窗台不高，宽度刚好能放下一盆花。那盆绿萝放在窗台的正中间，深灰色的花盆挨着白色的台面，最长的藤蔓垂下来，末端几乎够到窗台下面的地板上。新叶已经完全展开了，比之前照片上看到的更大一些，颜色也从嫩绿转成了稳定的深绿，叶片朝着窗户的方向微微偏着。

温言站在窗台前面低头看了很久。他伸手碰了一下那片新叶的叶面，凉凉的、光滑的，指尖能感觉到叶脉微微凸起的纹路。绿萝的枝条上已经有四五片新叶了，比上次看到的多了几片，整根藤蔓往上绕了一小截，但没有可以攀附的东西，顶端的叶片悬空翘着。

“它想往上长。”温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