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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那份文档（第1页）

周明远到陆沉家的时候，刚好八点整——没迟到。他拎了两份饭，一份黄焖鸡，一份番茄牛腩饭，都是楼下普通快餐店买的。

陆沉开门，看了一眼袋子。

"今天没买贵的？"

"遵守客户要求，阿姨今天怎么样？"

"挺好。"陆沉关上门，"医生说恢复不错，过几天可以出院。"

"那就好。"

"不过康复还得一段时间。"

"慢慢来。"

陆沉看了他一眼，周明远最近说"慢慢来"的次数变多了——这话以前不像他会说的。周明远以前像那种凡事都要今天出结果、明天看数据、后天做复盘的人。现在他还是会做表，会看数据，会催陆沉吃饭睡觉，但没有以前那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劲儿了。

陆沉说不上来这变化是好是坏——反正不讨厌。

两人吃完饭，周明远打开电脑，准备把证词材料和陆沉的时间线做最后一轮核对。他打开另一个文件夹，想找之前给证据清单做的版本——文件太多，他习惯性用搜索，搜索框里输入"陆沉"。

陆沉坐在旁边，随口问："你搜我名字干什么？"

周明远手指顿了一下，他本来想搜索"落地页"，结果不知道为什么，打成了"陆沉"——可能是因为这段时间，他的文档里最多的关键词就是这个名字。

搜索结果很快跳出来。

第一条：《陆沉资料》

周明远看见标题的瞬间，心里沉了一下，他下意识想关掉搜索结果——但已经晚了。

陆沉也看见了。

"陆沉资料？"他念了一遍。

周明远没说话。

陆沉侧头看他："我的资料？"

周明远喉结动了动。

"嗯。"

陆沉安静了两秒，他没有炸，也没有冷笑，只是看着周明远。

"能看吗？"

这三个字很平静，但周明远后背有点发凉。

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许宁提醒过他，他自己也无数次想过要不要删掉那份文档，可真到了这一刻，他才发现，删不删都一样——那些东西写过，那些想法存在过，他不能装作没有。

周明远没有碰鼠标。

他说："能。"

陆沉看了他一眼，然后伸手，把电脑转向自己，点开了那份文档。

文档打开，最上面是几行基础信息。

姓名：陆沉。年龄：30。职业：IT从业者。状态：缺钱、高压、警惕。任务目标：俘获芳心。初步判断：经济切入。风险：不能上来就砸钱。

陆沉的视线停在"任务目标：俘获芳心"那一行。

房间里一下安静下来，只有主机风扇低低地响。

周明远没有解释，也没有伸手去关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