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峦主峰的论剑台早已收拾得干干净净。
宽阔台面以千年玄铁石铺成,四周镌刻着古老剑纹,日光落上去,泛出一层淡淡的灵光。高台之上依次排开十二峦主的坐席,云雾绕着台沿缓缓流转,一派仙家气象。
天刚蒙蒙亮,各峦的弟子便络绎赶来,论剑台四周站得满满当当。众人目光紧紧锁着空荡的比武场,心里压着沸腾的激动,碍于诸位峦主在场,不敢高声喧哗,只凑在一起低声窃窃议论。
所有人都在等候今日的两位主角——云栖仙峦的萧烬沉,与玄夜仙峦的周燃。
辰时一至,厚重的钟鸣悠悠漫过群山。
沐云笙缓步走上高台落座。身姿清逸,气质依旧温润,刚一现身,便引来台下不少弟子悄悄侧目。他安然坐定,轻轻扫过全场,神色看不出半分紧张。
没过多久,夜玄辰也带着门下弟子到来。
一身玄衣墨发,周身寒气迫人,气场冷冽。
他身侧少年腰悬长剑,脊背挺得笔直,神色绷得很紧,眼神锋利如刃,一身战意几乎要往外溢。
这人,便是夜玄辰的亲传弟子,周燃。
两位师尊的目光在空中浅浅一碰,微微颔首,算作招呼。
喧闹的台下,瞬间安静下来。
“今日乃是少年切磋,点到即止,严禁伤人性命,不许使出死招。”亓寥朔的声音响起,清清楚楚传遍全场,“以剑论道,以修证本心,比试,开始。”
话音落下,周燃足尖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跃入场中,长剑出鞘,清啸划破空气,凌厉剑气四下铺开。
“玄夜仙峦,周燃,请赐教!”
萧烬沉从容迈步走到场心,神色沉静,对着对方拱手一礼,声音清朗平稳:
“云栖仙峦,萧烬沉,请。”
两句话落,二人抬眼相望。
一方战意熊熊,如火燎原;一方心神笃定,如山巍然。
全场屏息,无数道视线牢牢钉在场中。
剑尚未完全交锋,两股气势已经先撞在了一处。下一刹那,剑光骤然炸开。
周燃抢先出手,长剑裹挟着狂暴灵力直刺过来,剑风刮得地面碎石翻滚,招招抢攻,一心想要速战速决。
他本就性情刚烈,憋着许久的好胜心,一上来便使出浑身本事,丝毫没有留手。
萧烬沉不慌不乱,手腕轻旋,横剑挡在身前。
“铛——!”
金铁相撞的巨响震得人耳膜发颤,却并不杂乱。
巨大的冲击力扑面而来,萧烬沉脚下微微碾动,稳稳把力道卸开,防守密不透风,稳得如同山岳。
“反应好快!”台下有弟子压不住低声惊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