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楚吟舟和谢临寻汇合于听风茶馆。
二人坐下,楚吟舟将口袋里的卷宗一一拿出拍在桌上,愤然道:“真是岂有此理,还有没有天理王法!这完全就是屠杀!要我是柳悟,我也灭刘家满门!”
谢临寻看着那一份份卷宗,神情不禁严肃起来,他道:“消消气,别冲动。”
楚吟舟哼了一声,“你呢?查到柳悟的身世了吗?”
谢临寻回想着在刑房的看到的记录,回想着赵疏池那蔑视一切的样子,也回想着那张通缉单上楚吟舟的名字。
他点了点头,开口道:“记录上说,柳悟曾是一名画皮师,与弟弟柳彻一起生活,几年前弟弟病死,他便到刘府当下人,打伤一名贵族后入狱。”
“这与我所拿的这些卷宗相悖。”楚吟舟冷静下来,“首先,他弟弟不是病死的,是被贵族刘帆刺死的,第二他到刘府做下人的时间也不对,他应该是和弟弟一起到刘府当家丁,却没有想到后面会发生这样的事,唉。”
“打伤贵族后入狱。这是想报仇吧。”谢临寻轻轻敲了敲桌子,纤细的手指骨节分明,“之前尸检时,我还发现死者口鼻中有粉状物体,和前几个案子有点相似,但不是同一粉末。”
楚吟舟撑着下巴,大脑飞速运转,他看着谢临寻的眸子,那双眸子好似一对琥珀,封存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谢临寻思索着那张通缉单,不敢置信眼前这个人畜无害,心存善意的人,很有可能是从长安来的通缉犯,他更希望的是只是名字撞了而已。
“谢临寻,谢临寻!”楚吟舟看着面前之人好似在发呆,于是唤了他几声。
谢临寻试探着问:“楚少侠不是宋华人吧?”
“嗯,我呀可是……”楚吟舟故意拉长了声音,想要吊谢临寻胃口。
“长安的?”谢临寻敲着桌子的手不禁停了下来。
楚吟舟觉察到了谢临寻的反常,以他的性子,不会问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楚吟舟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一定是想确认些什么。他咂咂嘴,不动声色道:“不不不。我是青州人。你呢?”
“无可奉告。”谢临寻顿了顿,不想透露出更多。
这时茶馆的门突然传来咚的声响,谢临寻打开门,门外的身影让二人皆是一惊。
“是你?”二人默契的没有说出小北二字,这个人,也许不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小北,而是画皮师柳悟假扮的。
他们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楚吟舟已经将手伸向了他的佩剑“玄烬”。
“是我,二位哥哥好久不见,在下不是小北,改名为柳澈,清澈的澈。”柳澈行了个礼,不带恶意的笑着。
“你来做什么?柳悟呢?”楚吟舟谨慎的问道。
柳澈在柳悟走后并没有留在原地,他其实看到了柳悟的通缉令,只是不敢相信自己一直信任的人干了那些事。他想知道原因,正好看到楚吟舟走过,便跟了上去,在听
风茶馆的门外偷听着二人的对话,一不注意被石头绊了,这才被发现。
柳澈:“额……其实我想问一些事。”
楚吟舟:“问事?关于柳悟的?你和他不是很熟吗?”
柳澈挠了挠头,“我想问,柳悟真的是因为打伤了别人而入狱的吗?”
听到这问题,楚吟舟感到不解,柳澈竟然不知道这事,这俩人不是一伙的吗?
谢临寻:“事实如此。”
楚吟舟略带吃惊的说:“你俩不是一伙儿的?”
“什么意思?”
“你没有杀刘家满门。全是柳悟干得?”
“什么?你的意思是说刘家满门惨死?”
“你不知道?”
刘澈摇了摇头,他不知道这些,他只记得那天早晨天刚蒙蒙亮,他便前往和柳悟的汇合地,此时,巡卫也都还活着。
“小柳哥他……”说着,他低下了头,以前的景象浮现在眼前,在自己受伤时,他帮自己处理伤口;在自己受到责罚时,他安慰自己;他总是教导他要变强,要努力,
于是自己拼命的干活,可是却掉入了“小北”的陷阱中。
柳澈缓缓开口道:“以前,他不是这样的。”
“走吧。”
“去哪?”谢临寻问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