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啦!‘无可奉告’,你这有什么茶啊?大老远就闻到了。”楚吟舟话锋一转,意识到再这么闲聊下去,自己就真的有可能被这东家赶出去。
“自己看。”谢临寻将一块木牌推到楚吟舟面前。
“红茶,绿茶,龙井……”楚吟舟扫着木牌上的字,最终落在了三个字上
——客途春。
“这客途春是何茶?”
谢临寻将刚刚泡好的那壶茶递了过去,双指叩击桌面,为他倒了一杯,又双手送出。楚吟舟吹了吹,低头抿了一口,清苦在舌尖散开,后味却是淡淡的甜。“好茶!比我路上喝的粗茶强百倍!”
就在此时,茶馆的门又被推开,一中年男子,大腹便便地走来。
楚吟舟上下打量一番,这中年人身着一身红色官袍,瞧着像官府的人,他眉眼间透露着一丝疲惫,自身却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楚吟舟随即又抿了一口茶。
那中年男子一见有生客,奇怪地道:“谢临寻,你这竟有生面孔啊。啧,少年,叫什么?”
“晚辈楚吟舟,字行安。”楚吟舟又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楚吟舟?长安的楚吟舟?还是青州的楚吟舟?。”那中年男子心道,“老夫温知许,字海知。”
原来,“听风茶馆”的东家,名叫谢临寻,字云辞。温知许则是官府的县令,知了许多案子。
“谢临寻,原来你叫这个名啊。”楚吟舟撑着头,一字一顿道。
“老样子,一壶龙井。”温知许向谢临寻点点头示意着说。
“不知楚少侠喜欢吃辣口还是咸口?有空我带你去我们宋华最好的酒楼吃饭啊。”温知许试探着问。
吃饭?那肯定是假的!长安来的楚吟舟可是个犯了不道之罪的恶棍。青州那位则出自清辉阁附属小门观讼台,查破过无数案子,旁人送了他个外号“黒衫活阎罗”。
假若这楚吟舟是青州人,那他则喜爱咸口;可若是长安人,那便是喜爱辣口。
楚吟舟读出了他话里的意思,不假思索:“我乃青州人”随即说了几句青州话,“我们青州话可有趣了……”
温知许确认了眼前的楚吟舟是青州好大侠,便慢慢放下了戒心。
温知许好奇在他来喝茶前,这二人到底聊了些什么,毕竟他也清楚谢临寻的性子,清冷寡言,总带着看不清摸不透的感觉。
即使是公务在身,温知许也要偷偷到听风茶馆讨一壶清茶,他自诩“茶疯子”,在听风茶馆喝了两年的茶。
楚吟舟一五一十地讲了。谢临寻单指叩击桌面,为其倒上一杯茶后又双手送出。温知许喝着热茶,有时还和楚吟舟碰个杯。他抿了一口茶,打趣道:“谢临寻,茶技越来越好了啊,只是……”
“……”谢临寻抬头看了过去,默不作声。
“只是你这榆木脑袋不会做生意,哎呦,可惜了这好茶。”温知许啧啧怜惜道。
这已经是他这两年来第不知道多少次说这话了,他也有想过给这茶馆拉过客,但是……每次顾客都高高兴兴地来,气呼呼地走。一问便说那东家不会做生意,没好气的下逐客令,还做不做生意了?!
谢临寻没有理会,只是翻阅着手上的古籍。
温知许细细品味着茶开口道:“谢临寻,今朝我来并不是喝茶这么简单,我有要事相求。”
“何事?”谢临寻依旧冷淡。
温知许凑上前,压低声音说道:“最近民间这边案子不知怎地,数量急剧上升,官府这边忙不开手脚。临寻你天天泡茶馆里,外面的事你又了解不多。这位楚吟舟在江湖上不一般呢,人送外号‘黑衫活阎罗’,断案几乎无错漏。镇东的盐商失踪了,我也知道你不仅会调茶,还会解毒,之前当过游医。你俩帮个忙,报酬好说。”
他将卷宗递给了近处的楚吟舟,楚吟舟翻开浏览。
温知许喝完最后一口茶,长叹一口气:“哎。我走了,这个案子就交给你们了,案情始末就放这了,祝你们好运!”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茶馆的门被关上了。
“现在雨小了,正好出发。”楚吟舟兴致勃勃道,他拉着谢临寻的胳膊,也出了茶馆的门。
就这样,楚吟舟和谢临寻的故事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