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鑫然躺在客卧的大床上,像个失去梦想的咸鱼,盯着天花板,一脸欲哭无泪。他的尾巴摊在床上,一动不动。耳朵耷拉着,连抖都不想抖。
他已经这样躺了半个小时了。
早饭吃完之后,江漠问他今天想干什么。他说不知道。江漠又问他要不要回去魏尘那里。
然后他就变成这样了。
回去。
他当然想回去。
那是他住了三年的地方。有他熟悉的床,熟悉的窗户,熟悉的味道。有那个人,虽然话少,虽然冷淡,虽然经常让他觉得自己像个被顺手捡回来的东西——但那是他唯一认识的人。
可是……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可是他不知道魏尘想不想他回去。
三年了,魏尘每天回来,给他带吃的,问他吃没吃饭,提醒他吃药。但从来没说过喜欢他,从来没说过想他,从来没说过“你在这儿我很高兴”。
有时候沈鑫然觉得自己像一只猫——不是精,是真的猫。被养着,被喂着,被照顾着。但主人不会跟猫说话,不会跟猫表达感情,不会告诉猫“你对我很重要”。
主人就是主人。猫就是猫。
沈鑫然不想当猫。
他想要……
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敲门声响了两下。
“进来。”
门开了,江漠站在门口,手里端着杯水。
“还躺着?”
“嗯。”
“想好了没?”
沈鑫然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看着他,表情可怜巴巴的。
“江漠。”
“嗯。”
“你说,一个人对你很好,但是从来不跟你说好话,是什么意思?”
江漠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什么人不跟你说好话?”
“就是……”沈鑫然顿了顿,“魏尘。”
江漠挑了挑眉。
“他对你不好?”
“好。”沈鑫然说,“给我吃的,给我住的,不让人抓我。但是……”
他想了想,不知道怎么形容。
“但是他不太说话,”他说,“我跟他说话,他会听,但说得少。我问他喜不喜欢我养的花,他说嗯。我问他我是不是很麻烦,他说不。我问他……”
他顿了顿。
“我问他我能不能一直住那儿,他说随你。”
江漠听着,没说话。
“随你是什么意思?”沈鑫然问,“是能还是不能?”
江漠沉默了两秒。
“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