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从城东开往城西。
沈鑫然坐在副驾驶上,尾巴紧紧贴着腿,耳朵压得低低的,紧张得不行。
江漠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车开出别墅区,驶上主路。窗外的高楼一栋接一栋掠过,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在沈鑫然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沈鑫然一动不动地坐着,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攥着自己的袖口。
江漠伸手打开了中控台的储物箱。
“里面有吃的。”
沈鑫然愣了一下,低头去看。储物箱里塞着好几包零食——薯片、巧克力、牛肉干、还有一小盒饼干。
他抬起头,看着江漠。
“你车上怎么这么多吃的?”
江漠目视前方,语气淡淡的:“随手放的。”
沈鑫然没多想,伸手拿了一包薯片,拆开,咔嚓咔嚓吃起来。
他吃的很快,几乎就是嚼了几下就咽了。江漠看着前方,嘴角微微勾了勾。
车继续开着。
沈鑫然吃完一包薯片,又拆了一包巧克力。吃完巧克力,又拆了牛肉干。储物箱里的零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他的紧张程度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降低。
吃到第三包牛肉干的时候,他的尾巴已经开始在座椅上扫来扫去了。
“还有多久到?”他问。
“二十分钟。”
“哦。”
他又拆了一包饼干。
江漠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你饿?”
“不饿。”沈鑫然老老实实回答,“就是紧张。”
“紧张就吃?”
“嗯。”沈鑫然咬了一口饼干,“以前在家的时候,一紧张魏尘就给我吃的。”
江漠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
魏尘。
又是魏尘。
这只猫说起那个人,语气那么自然,好像那是世界上最理所当然的事——紧张了就给吃的,不高兴了就哄,想说话了就陪着。他描述的那个人,跟那个“冷淡、话少、不会表达”的魏尘,好像不是同一个人。
但沈鑫然说起来的时候,眼睛里是有光的。
江漠收回目光,继续开车。
“他给你什么吃的?”
“什么都给。”沈鑫然说,“我喜欢吃什么他就带什么。他知道我喜欢吃甜的,每次出门回来都带糖。有一次他带了一整盒巧克力,我吃了三天才吃完。”
他说着,语气里带着一点小小的得意。
江漠没说话。
沈鑫然继续吃饼干,一边吃一边说:“他还给我带过鱼。活的。用一个袋子装着,里面灌了水。他说让我养着玩,养死了就吃。”
“养死了吗?”
“没有。”沈鑫然说,“养了三天,然后我让他给做了。”
江漠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