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原的风太大,带着刺骨寒意叱咤每一处。
转瞬间又不约而同朝着同一个地方涌去,从此天地间只有砭骨的呼啸。
铅云下,风雪漫卷着苍茫的凛冬荒原。
像是怕惊扰了更古的梦。肆虐的风雪停住了脚步。停潜在海姆达尔的身侧。万千人形正远远的瞻仰着雪巅的他。
“我的神,欢迎归位。”
一语落,万千人潮如山崩般低伏,齐声应和,声震雪原。
他迟来了太久,以至于声音来自雪僵的尸骨,场面苍白悲烈。
海姆达尔的苏醒,是时间得以继续奔流的归序。
风雪卷过他裸露的肩头,却连寒意都未曾留下。
海姆达尔跪坐雪原,一身胜雪的白肤在昏暗的天色下近乎透明,唯有那双金黄眼瞳,在睁开的瞬间,映出了漫天风雪。
指节撑地,跪姿拔直,衣袂扫尘,周身漫开冷压——宣告着这位久违的神明归位。
“随我来。”
沉闷了千年的声音再次响起,带了一丝哑意。
……
神殿。
姚云突然挣脱了对方紧锢的手。
莫塞尔微怔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常态。
“你还是怨我的,对吗?”他温声呢喃。
姚云骤然间有了神识。
以一种不属于她的语气发话了:“放了她,我马上来。”
“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为什么要放过你?”
“莫塞尔,你清醒一点,她不是我。”
“可她身上为什么有你的气息?”
对方默然片刻:“你跟我允诺过,不会伤及无辜。”
莫塞尔哑然失声。
是啊,千年前的诺言他还记得这么清。
“好,我等你来。”不知何时,蔑视众生的祂竟带了点微微的颤抖。
祂等这一刻,独自等了千年。
祂只是想等一个会给他时间的海姆达尔。
尽管时间背叛了祂。
“你看来并不讨厌那个久违的人。”姚云已悄然站了起来,“甚至等了他千年。”
莫塞尔的沉默像是默许了。
“但这不代表你就是对的。”
“千年只是你对他的忏悔救赎,却还有这么多人呢?”
“你拿什么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