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同学们都去打趣沈知意是不是两人是双向奔赴。
几个男生围在课桌旁,挤眉弄眼地调侃:“时翕画里全是你,沈知意你天天黏着人家,这不就是双向奔赴嘛!”
沈知意耳尖唰地烧得通红,手忙脚乱拿起桌上的画纸挡住脸,支支吾吾说不出反驳的话,目光下意识往身旁的时翕身上瞟。
时翕握着炭笔的手顿了顿,抬眼淡淡扫过起哄的众人,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打趣的力道:“只是同桌,互相陪伴复习画画而已。”
话虽这样说,他垂落的视线却悄悄落在沈知意泛红的侧脸,有些疑惑。
起哄的同学见两人这般默契,笑得更欢,闹了几句便三三两两散开,给他们留出安静的空间。
教室里只剩他们二人,沈知意挪开挡脸的画纸,小声嘟囔:“他们也太能乱说了。”
“无妨。”时翕将自己那幅被老师夸奖的画作收进画夹,“画作本就记录日常,旁人多想是他们的事。”
沈知意盯着那本画夹,心里甜丝丝的,伸手戳了戳画夹封面:“可你画我的时候,是不是特意多花了心思?”
时翕没有直白作答,只是从口袋摸出一颗橘子软糖,拆开后分半颗递到他唇边。清甜果香漫开,巧妙避开了这个问题,却又藏着不言而喻的温柔。
上课铃很快响起,美术老师开始讲解新的素描光影知识点。沈知意收起玩笑心思,认真低头记笔记,桌下的脚尖依旧牢牢贴着时翕的,不肯分开片刻。
整节课沈知意听得格外投入,时不时侧头偷看身旁认真听课的少年,脑海里反复回放刚刚同学们那句“双向奔赴”,心跳不住地乱了节拍。
美术课结束后连着两节自习课,教室里静得只剩笔尖落纸的沙沙声响。
沈知意压下心底纷乱的悸动,把注意力转回摊开的习题册,遇到几道解析几何卡住思路,便轻轻用胳膊肘碰了碰身侧的时翕。时翕立刻停下手中的速写,将草稿纸推到课桌中间,指尖轻点辅助线,低声拆解解题逻辑。
讲完题目,轮到时翕拿出素描稿请教光影处理,沈知意虽画工不及他,却总能跳出规整框架,提出直白鲜活的调整思路。两人头挨得很近,呼吸轻轻交叠,桌下依旧是紧贴在一起的脚尖,无需言语,默契早已融进朝夕相伴的细碎瞬间。
课间休息时,沈知意拆开橘子软糖,分半颗递到时翕嘴边,看着对方浅淡柔和的眉眼,那句同学们打趣的“双向奔赴”又悄悄浮上心头,耳尖泛开一层薄红。时翕察觉到他失神的模样,指尖轻轻蹭了蹭他贴在桌下的脚背,无声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