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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暮日自习相伴篇（第1页）

午休结束的铃声轻轻划破教室的安静，沈知意慌忙把校服外套还给时翕，指尖碰到对方手腕时飞快缩回，耳根的红迟迟褪不下去。他盯着速写本上自己熟睡的画像看了许久，心里又烫又软，连上课铃响起都没回过神。

下午第一节课是数学，板书公式密密麻麻铺满整块黑板。沈知意收敛了午休时的散漫，坐直身子认真记笔记，只是笔尖时不时停顿，余光总会不受控制地飘向身侧。

时翕写字的姿势端正，指节修长干净，草稿纸上除了演算步骤，边角还会随手勾几笔细碎的小速写——窗外的枝丫、讲台旁的盆栽，偶尔还会悄悄画一小段沈知意低头写字的侧影。

两人课桌挨得极近，橡皮、尺子常常混在一起。沈知意不小心碰掉铅笔，弯腰去捡时，手肘撞上时翕的胳膊，对方只是微微侧过身，伸手帮他拾起笔，指尖短暂相触，沈知意猛地收回手，心跳乱了半拍。

后半节课老师布置随堂练习，沈知意卡在一道几何题上，抓着笔反复演算，眉头皱成一团。时翕留意到他的窘迫，悄悄把草稿纸往他那边推了推，纸上用浅色铅笔标注了辅助线的思路，字迹清浅工整。

“谢、谢谢。”沈知意压低声音道谢，顺着他标注的思路往下算，很快解开题目，悄悄在草稿纸角落画了个小小的笑脸推回去。

时翕瞥见那团笨拙的简笔笑脸，笔尖顿了顿，在旁边添了一片黄桷叶。

接连两节课一晃而过，课间不少同学凑过来打趣上午手机被没收的事，沈知意一被调侃就窘迫地挠头，时翕不动声色往他身侧靠了半寸，淡淡开口岔开话题，替他挡去细碎玩笑。

等到最后一节自习课，教室里只剩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响。沈知意写完作业，百无聊赖侧头看时翕画画，小声和他搭话，聊起中午说起的郊外写生。

“等周末有空，我陪你去好不好？搬画箱、拎颜料包我都没问题。”

时翕抬眼望他，眼底落着窗外傍晚柔和的天光，轻轻颔首：“可以。”

距离放学只剩最后十几分钟，沈知意心里盼着去办公室拿回手机，一想到晚上能重新和时翕发消息，嘴角就忍不住往上扬。他偷偷在草稿纸上写下两人的名字并排放在一起，折成小小的方块，悄悄塞到时翕的速写本夹层里。

时翕低头翻本子时摸到纸块，拆开看清字迹，沉默片刻，把纸条妥善夹回书页深处，没有声张。

夕阳从西侧窗户斜斜淌进教室，铺满两张紧紧相靠的课桌，一整天相处攒下的细碎温柔，悄悄揉进黄昏安静的自习时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