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窗外还笼着一层淡淡的薄雾,沈知意就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半点赖床的心思都没有。
一想到今天能早早在教室见到时翕,他动作麻利得不像话,飞快洗漱换好校服,把昨晚精心收好的向日葵临摹画、一小袋自家做的牛奶饼干一股脑塞进书包,又特意确认了一遍口袋里那枚竹叶书签,才拎起书包冲出家门。
他家离公交站不过几步路,清晨街道冷清,只有零星早餐铺冒着热气。沈知意一路小跑赶到43路站台,站在站牌底下踮脚望向公交车驶来的方向,指尖反复摩挲书包侧袋,心里满是期待。
昨天周日一整天只靠手机聊天,没能见面,此刻满脑子都是周六傍晚出租车里,时翕安安静静靠在他肩头熟睡的模样,耳根不自觉又泛起浅红。
他来得实在太早,站台空无一人,等了将近十分钟,才远远看见43路公交车的暖黄车灯穿透薄雾缓缓靠近。
车门打开,时翕拎着帆布画包走下车,银白的碎发沾着清晨微凉的水汽,身上依旧穿着周六新买的浅蓝短袖,书包侧边鼓鼓囊囊装着母亲准备的桂花糕。
看见站在站台等候的沈知意,时翕脚步微微一顿,眼底浮起一点柔和的暖意:“来得这么早?”
“怕错过你,干脆早点过来等。”沈知意立刻迎上去,自然而然伸手接过他肩上不算轻的画包扛在自己肩头,“今天早上我带了饼干,等早读分给你。”
时翕跟在他身侧,两人并肩往学校方向走,清晨的风轻轻拂过路边梧桐。沈知意一路絮絮叨叨,说起周日在家笨拙临摹向日葵的事,迫不及待想拿给时翕点评;时翕安静听着,适时从书包摸出一小盒桂花糕递给他。
“我妈做的,带给你。”
清甜的桂花香透过纸盒漫出来,沈知意捧着小盒子,心里又暖又甜,脚步不自觉往时翕身边靠得更近。
薄雾慢慢散去,阳光透过枝叶落在两人紧紧相贴的影子上,一路朝着教室走去,满心都是久别一日的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