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麟成推开窗,霎那间那外边看似安静无风的状态却呼啸起来,风卷着小片雪花涌进来。
楼下酒吧的嘈杂慌乱声也乘虚而入,DJ的声音混着人群的狂欢声蹿了上来。
霍麟成穿一件深灰色毛衣,站在窗前回敬一个哆嗦,哗啦把窗户关上扣死,这窗户竟然有两层,死死关上后完全隔绝了外界声响。他回头看着霍馨曲忧切的目光,轻松道:
“很好的天气,适合渲染一个无家可归的小孩,走投无路,走入死路。”
霍馨曲有点担心:“如果霍定绪不来…”
霍麟成像是安慰她:“你放心吧。我的好大哥找了我大半年,据说茶饭不思。让我来看看真假。”
霍馨曲:“霍定绪心狠手辣,毫不留情。他之前也没有对你有丝毫心软。而且这些年来,他的行事风格根本就是六亲不认的。会不会,他找你根本就是做给别人看的?”
霍麟成上前轻轻挽住她,隔着衣服捏捏她胳膊道:“姐放心吧。我知道你是怕我出事。”
霍麟成却有自己的消息来源,把霍馨曲牵扯进来本就不该,也没有解释更多。只说:“霍定绪不会做戏给别人看的,他不需要了。”
霍馨曲微微叹了口气。最后说了一句:“这次自投罗网,再要跑可就难了。”
霍麟成:“我跑什么,我回自己家。”
霍馨曲不再劝,稳了稳心神。
叮咚。两人同时望向桌上的手机,霍馨曲的心猛地提了起来,计划还是来了。
霍麟成走过去划开手机,回头笑着对霍馨曲道:“齐叔出门了。”
霍馨曲望向房间另一侧。这间小房间看着像是个办公室,有一套办公桌横在中间,越过办公桌,靠里一侧的墙面却是一整排衣柜。霍馨曲走到那排柜子前,打开,取出一件长款的白色女士羽绒服,坚定自己的眼神,这才转身看着霍麟成:“来吧。”
霍麟成把身上的深灰色毛衣脱下。
毛衣背后裂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像是被尖锐物划破。印着一片污渍,要细看才能发现那是一片干涸的血渍,基本已发黑。
霍麟成脱下毛衣的身上只有一件白衬衫,衬衫背后同样是划开的裂口,同样是被血渍污染了一片。
霍馨曲抱着羽绒服:“你动作别太大,伤口我只是粗略贴了创可贴。”
霍麟成自己倒是一派轻松:“算了算了,你这个状态,真到位,就这么保持到霍定绪来。”
霍馨曲无奈咧嘴笑,笑得很勉强:“如果他没有找到你…”
霍麟成:“放心。我会让他找到我的。”
霍麟成接过羽绒服要穿,霍馨曲道“我来”,她小心抓着霍麟成胳膊,尽量不让他大展臂扯到背部伤口。
羽绒服本来偏大,霍麟成身形瘦弱,他约莫一米七五,霍馨曲比他矮了十公分,这件羽绒服也就堪堪裹住他。
霍馨曲抓起霍麟成刚脱下的毛衣,胡乱卷一卷,塞进自己的衣柜,又取下几件浅色大衣叠在上面,一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状态盖住,留出毛衣一个小角。把衣柜门紧紧关上,柜门严丝合缝,没有故意留出痕迹。
霍麟成抓了自己手机,把要紧的信息和联系人都删了,给了霍馨曲一个安慰的眼神,再点点头,拉开了这间房的门。
楼下的喧嚣声惊天动地传上来,虽然这是三楼,还是挡不住一楼酒吧的疯狂。
霍麟成身形隐入黑暗的消防通道。霍馨曲坐了下来,强迫自己打开电脑,放了一出嘈杂的综艺,投屏到墙上,乱七八糟的声音充斥这间本来安静的办公室,也盖住霍馨曲胡乱的心跳。
霍馨曲看看自己紧闭的衣柜,又转头看向桌边另一侧的保险箱。
衣柜是刻意营造的假象,希望霍定绪发现那件带血的毛衣,保险箱里才是绝对不能被发现的。
只有霍馨曲知道,保险箱里散乱的金条和现金之下,藏着的是刺伤霍麟成的那柄小小的尖刃。
。。。
半小时后,霍馨曲镇定盯着投屏,仰靠在椅子上,僵硬的身姿却放松不了。她听到门外传来很近的吵闹声了。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