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妹喜欢,我自然乐意写。”
“···看来二爷和三姑娘感情很好···”奉灼顿了顿说,“听闻,此前二爷常在外商谈,也不喜回府,想来是没什么时间照顾自己的家人吧·····”
“她是我妹妹,岂是外人能比的,我自然多疼她!”沈青焱像是突然又想到什么,随口说道,“前段时日,我妹妹被人骗得很惨,我也是,算是同病相怜吧……”
奉灼低头不语。
沈青焱还在说:“使臣是初来齐国吧,那我们一起逛逛,使者可知金陵承欢楼,那里多得是俊美的小倌……”
奉灼知他此话意在何处,表面依旧是淡然如风:“我对那里没什么兴趣,只怕要辜负二爷的一番好意了。”
“无事,沈某被人辜负习惯了,不在乎了。”沈青焱嘴角始终挂着浅浅的笑意,说出的话却是想把眼前这个人凌迟!
“……二爷,可不可以送我一幅字……”奉灼犹豫了很久,最后竟然只说了这么一句。
沈青焱刚想嘲讽一句,却在看到奉灼那般委屈的眼神时彻底愣住了!
他以往见奉灼的眼神里尽是风情,偶尔也有几分算计,更多时是无与伦比的自信,唯独这一次……
外边有车马经过,马匹一声嘶鸣拉回了沈青焱的思绪。他强迫自己甩开方才的想法,脑中又回忆起齐王寿宴上奉灼那冷漠的神情。
话语到底不如先前预想的那般刺人,但还是冷淡:“我向来不轻易许人笔墨,更不喜欢替路人书写。”
路人?他说他是个路人!
也对,不管是奉灼还是柳浪,于沈青焱来说都是个过客,可不就是个路人嘛。
奉灼低声说道:“奉灼的确只是齐国一个过路客,但是……但是我认识一个人,他曾是个欢倌,进过二爷的沈府,若是他想求一幅字,可否?”
沈青焱把玩着手中的笔架,漫不经心道:“使者说的是柳浪吧,不过一个欢倌哪来的面子?何况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死人……”奉灼不知为何自己重复了一遍,“对啊,柳浪死了……”
“嗯,不过死个人罢了,难道使臣没见过死人吗?”
“……打扰二爷了,在下告退。”奉灼没回答他,转身走了。
“等等!”沈青焱突然又叫住他。
“二爷还有什么想说的?”
“你不是来买笔的吗?这里的兔毫笔……”
“不用了!”奉灼打断了他的话,“不过是一只笔,哪里买都是一样的。”他说完就步履匆匆离开,再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