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萧暮没打算继续待下去了,拿起手机就走。
吴梓睿看着沈萧暮走到门口问:“你不玩了?”沈萧暮点了头就离开包厢。
回家的路上,他戴着黑色帽子与黑色口罩,灰色卫衣外套着黑色外套,搭配一条白色裤子,很普通的穿搭。
走到大同附中,那是他的高中。
大同附中是建校数十年老校,整体校风宽松,多数老师待人温和。
校门前,一块大石摆在中央,上方用刀刻着“大同附中”并用金黄油漆又在字上粉刷一遍。
沈萧暮接着走,散步在人行街上。
街上两边都种着树,随岁月的流逝,每棵树都长得高大,长得沧桑,树叶也遮住了天。
马路上车水马龙,时间从不会为任何人驻足。
蝉鸣悠悠,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中落到地面上。
沈萧暮脚步放慢,享受当下的美好。
树为天,时间为大地。
阳光将这场景添上滤镜。
空气里没有大海的窒息。
照片能定住画面,无法定住感情。
随着门被关上,眼前只剩空荡的家。
沈萧暮瘫软在床上,卧室里暗得看不清事物,眼睛闭上,伴随着的耳鸣嗡嗡作响。
但比困意先来的是电话铃声,响起时他心振了下。
“喂,小暮。”对面语气温婉。
沈萧暮最不想听到这声音,想敷衍了事:“嗯,在听。”对面貌似刚忙完,叹了口气:“小暮,我知道你看到我的消息了,我也不是说你…”
沈萧暮打断道:“我知道,您还在监视我。”对面耐心想说服他:“不是的,我知道这样让你很难受,但姑姑我也要为你的安全着想。”姑姑想了想,继续温柔的劝导:“自从你爸坐了牢,你妈托我照顾你,我也不能辜负你妈的对我的信任。”
难道就要让我对你失去信任吗?
沈萧暮神情疲倦,抬手覆盖在额头:“如果您给我打电话只想和我说这些,那没必要。我该怎么对您就怎么对您。”
姑姑也不想再让两人的关系更冷,只好顺着他说:“嗯,我知道。之前是我做的不对,你恨我也不怪你。”
我并不想用“恨”来评判你对我从前的好。
沈萧暮刚想挂断电话,姑姑突然道:“明天就开学了,明天你回一次家吧,晚上我让司机来接你。”沈萧暮手顿了下,过了几分钟才开口:“嗯,明天我自己去,没必要麻烦司机。”他好不容易才回一次,姑姑当然让他自己选择:“嗯,好。”
电话挂断,心才落进黑暗。沈萧暮感觉身上哪哪都难受,呼吸和梦里一样窒息。
像刚睡醒时,抬眼。
昏暗的房间,熟悉的布局,痛苦的思绪。
他洗完澡后,坐在阳台看着H市的满城星灯。晚风拂过他的脸,过往的事也被唤醒。
一墙之隔,两个生命,两种生死。
早晨再次醒来,脑袋一阵疼痛。沈萧暮扶着脑袋,从床上坐起,视线看到桌上的药盒,上面写着“多西拉敏片”
昨晚的记忆浮现在面前,微凉的风,温热的眼眶。
他将药盒放进抽屉里,起身走向洗手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