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来人是想请皇兄回京么?”
“嗯。”裴君淮淡淡应一声,把孩子放在自己臂弯里,让婴孩小小的脑袋枕着他的手臂。
“父皇形势不好,太医说就在这几日了。我们一同回去,带着孩子堂堂正正地回宫。”
他不再问裴嫣怕不怕,皇妹就应该同他站在一起,在众人瞩目之下,登上那座至高的位置。
裴嫣没应声,垂眸看着婴孩那张睡得安安静静的小脸。
裴君淮握住她的手,自觉包揽琐事:“你与孩子一同休息,我去帮你收拾衣裳。”
裴嫣刚想拒绝帮助,话还没说出口,便被太子轻轻推倒在榻上。
“皇兄……”
裴嫣心里紧张,瞄了一眼睡在身边的婴孩,小声提醒:“孩子还在这里呢。”
裴君淮盯着她渐渐涨红的脸颊,忽然笑了。
“我没有别的心思,你会错意了。”
他掀开被褥,仔细覆在裴嫣身上,掖好被角:“当心着凉,睡吧,你累了一夜,也该好生歇息了。”
太子举止温柔守礼,反倒显得裴嫣想歪了。
裴嫣自觉误解了皇兄,羞稔地点了点头,很是难为情。
“是我不好,皇兄唔……”
裴君淮吃准了她心软,趁机俯身吻住了裴嫣的唇。
裴嫣蓦地僵住,盯着男人近在咫尺的眼眸,心跳渐渐乱了。
“你没想错,是我图谋不轨,早有此意。”
裴君淮碾着她的唇,克制地发泄。
“小东西日夜霸占着你的心,趁他睡着了,孤这个当爹的才能侥幸亲近你,委实不容易。”
裴嫣听着太子这番气话,又急又想笑。
皇兄一向宽容大度,怎么会幼稚地去和小孩子置气。
身旁的婴孩睡梦中哼唧两声,小手缩在襁褓里晃了晃,浑然不知爹爹娘亲偷欢。
“皇兄别闹了……”
裴嫣一见孩子动弹,生怕惊醒了他。
“皇兄,皇兄……”
她开始动手推搡裴君淮。
裴君淮不甘不愿松开唇,冷冷瞥了一眼碍事的婴孩。
“他倒是睡得香甜。”
都道太子好谋善断,算无遗策,偏偏在孩子这件事上栽了跟头。没想到裴嫣会这般爱护孩子,母子两人粘在一处根本容不下他再插手。
所幸马上回宫了,醴州条件受限,不方便踢走孩子。待到回去皇宫,大可让宫人把孩子抱去偏殿看护,总算能苦尽甘来了。
裴君淮稳住心神,就这么安慰自己。
嘴上嫌着孩子添乱,照顾孩子的时候他比谁都费心。
回宫的马车由太子亲自准备,怕小家伙待着闷,挑选了最宽敞的那座车厢,里面铺着厚厚的褥子,车厢里四壁都裹了软布,防着婴孩磕着碰着。
小家伙窝在裴嫣怀里,这一路见识许多风景,眼眸睁得圆圆的,充满了好奇。
马车行过几日,进入宫城。
御前太监在车外跪安,恭迎太子还朝。
“太子殿下一路舟车劳顿,宫中得了信,太医都在候着殿下呢。”
他说着话,目光越过裴君淮,落在裴嫣怀里的那只小小的襁褓上。
太监的目光陡然亮了,似是看见了什么稀罕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