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殿内那刻,许临渊看到了堆积出难以想象的贵重。
祖母绿镶嵌的翡翠屏风,榻上金丝楠木的椅背由碾碎过的羊脂玉嵌在其中,桌面上放着珐琅彩瓷的杯盏,就连地砖都是掺金粉的。明亮的日光透过云母片隔窗滤入,整个内殿宛如套了层柔光滤镜,像是个虚渺华丽的梦。
太过了。
许临渊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每个物件都价值不菲,有些更是有些年头,千金难求。如今这些华贵之物全堆砌给怀柚的光月殿。父皇的赏赐规格,远远超过了太子顶配的份额,跟后宫任意一个宫殿相比都为之逊色。
越品越觉得不对劲,这不单单是宠爱那么简单。
“四哥!”怀柚的欢快的一声将临渊拽了回神。
怀柚对整个装潢只是司空见惯的撇了几眼,一会就看腻了。现如今早就抱着自己送他的多宝格跑上榻。靴子被随意甩落,盘腿坐下,昂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盯着他。
“四哥!你不是要教我玩吗?我打不开,里面有什么呀。”
临渊压下落差带来的不适,藏起心思走上前去,本想坐到他对面,却是还没坐稳就被拽起。
“坐那么远还怎么教我玩嘛?”怀柚蹙起眉头,嘴一瘪就是闹起小脾气的娇憨样。
“坐过来嘛,榻那么大,挤一挤还是能坐的。”临渊还未说出拒绝的话,手上的力道已经被拉过去,没注意脚下有个小坎,身体已然失衡倒在榻上。软香入怀,怀柚也被带着摔到他身上,头磕到自己下巴,发出轻轻的一声痛呼。
太近了。临渊能看清微红的额头,脸上的小绒毛,下意识冒出的泪珠。能闻到发间淡淡的花露香,能感觉到他胸口的起伏,不紧不慢的,只觉得这不过是普通嬉戏打闹的意外罢了。
真娇。
还未做出任何反应,怀柚就已经笑着从他身上爬起,坐到他身前,重新拉起他的手摸向桌面的多宝格。“快点快点~我都已经等不及了!”
指责的话顺然落回嘴里。悸动的心跳还在胸膛里回响着,怀柚自然而然的动作和话语,反倒僭越的成了自己。
摒弃其他的心思,临渊握着怀柚的手将盒子翻了个面,“我只教第一步,多宝格机关重重,每一个关卡都藏着一个小宝物,需要你自己找法子破开机关。”
说罢冲着藏起的木板轻轻一扭,一个小匣子就弹了出来,里面躺着一枚精致的白玉扳指。
“哇!”怀柚捧起扳指,杏眼里的惊喜不加掩饰。
许临渊看着他的表情,环住他的手也不知觉松泛了下来。这个姿势并不舒服,甚至对于他们来说有点暧昧,怀柚丝毫没有觉得不妥,就这样整个人窝在他的臂弯里,专注地研究着盒子的机关。
和小时候一样,许临渊觉得自己有点贪恋起这种亲昵。
到最后还是没退开。
“四哥你看!我解开了第二关了!”怀柚举起小巧的木质麒麟兴奋地回过头去,额头就这样轻轻擦过临渊的唇瓣。
两个人都顿住了。许临渊的瞳孔微微放大。他看得清怀柚睫毛的弧度,闻得到因为太近旋回自己的呼吸。这个姿势还是有问题。然后他看见怀柚的睫毛动了一下。
那双杏眼眼神往下移,目光落在他的嘴唇上。只一瞬。快到不能确定是不是错觉。
许临渊猛地退开,偏过头,手背死死抵住嘴角。耳根烧得发烫。
“既然怀柚已经学会了,”他站起身,声音被挡得有点闷哑,语速比平时快半拍,“那四哥也不叨扰了。一天下来想必你也累了,早点歇息。”
说罢玛瑙帘子哗啦作响,人已经逃也似的跑开了。
怀柚将麒麟放在一边,装作依旧沉迷在多宝格的模样,将下人遣散。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怀柚将盒子随手一推。抽出手帕不紧不慢却是很用力的擦拭着自己的额角。
“011”表情很淡,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在!男主好感度45了!好快!”011围绕着桌面的多宝格研究着,这小盒子就是古代人解闷的产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