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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外棋（第1页）

许临渊没看他，略显烦躁地将手上的猫食扔进笼子里，任由那只黑猫俯身加餐。

他还是不愿意相信怀柚变了。回过头去认真地盯着怀柚，半边脸藏在树影之中，让怀柚观察不清他的神色。

“四哥只是想跟你说一下”他的声音带着嘶哑压抑的颤栗。

“沈云归不是你过往随随便便就可以扔的玩具。不像这只黑猫，这只孔雀。”

“只要你收了他之后，他是真有可能会欺负你。”

“到时候没有人可以救你。”

“你可知？”

越说越慢，说到最后，许临渊向前一步走出了阴影，迎着光看怀柚的脸色。

而怀柚仍旧只是带着抹疑惑不解的表情盯着自己，还是那副不谙世事的语调“可他只是个普通庶民。不像四哥，也不像父皇。难不成连你们都救不了我吗？”

许临渊没回答。温和的表情再也挂不上脸。理所当然的问题冲击着他的神经，很想开口说的话被他死死抿在喉咙里。告诉他。。。。。。告诉他，告诉他告诉他说呀！

告诉他沈云归到底是谁，不能说，他听不懂。

告诉他皇帝的虚伪，不能说，说了他会惹怒皇上。

告诉他朝堂的暗涌，不能说，这会将他拉进夺位之争。

告诉他三哥和自己的关系，不能说，这样自己在他心中的形象就会破灭。

一个接着一个的否定出现，一重又一重的怒火堆起。

临渊猛地抓住他的双肩，临渊已被压抑的双眼通红，直直地盯着他天真的杏眼。为什么不知道云归的价值！为什么不长大！为什么要那么天真！为什么不争夺皇位！为什么！

“谁都救不了你！你懂吗？谁都救不了你啊！”猛然的一声怒吼，却是将眼前人恐惧的泪水吓出来。

临渊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瞳孔颤抖着看着泪眼婆娑的怀柚，猛然僵住，没放手，也没有动。就这样看着怀柚掉泪珠。

他很痛，但不知道哪里痛。五脏六腑都像是被灼烧着。权力、地位、眼前人的天真、皇帝的算计、沈云归的归属。

他分不清是哪个在惹怒他，哪个在刺痛他。

好像是怀柚的眼泪。

那一声怒吼像是按下了时间的暂停键，整个院落都安静下来。黑猫和孔雀已被吓缩着躲在角落，只剩风吹动着怀柚的长发。

“报告宿主！好感度80了！”011不识趣的电子音浮现在脑海里。

怀柚其实不需要这句通报，眼前人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一切。好感度够了，戏也该结束了。

许怀柚将禁锢住自己的双手猛地一甩，什么话都没说，只抹着眼泪跑走。

从后院经过花廊再跑回寝殿，脸上的泪早就甩干，什么都不剩。

砰的一声将跟来的奴仆关在门外。没有太监们预想的大哭一场，怀柚慢下脚步，踱步轻笑着。

依旧是富丽堂皇的装饰，依旧是华而不实的宫殿。从玛瑙串起的隔帘，到纯金打造的香炉，再到全是紫檀木的桌椅。。。。。。怀柚亲手一一带过那冰凉的温度，直到拂过榻上的木桌，手不经意地碰到那本志怪小说，才站定下来。

怀柚回想着刚刚那幕。

不是复盘男主，而是那两个缩在阴暗处的小太监，不见了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