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君,那陈家老太太这么看重这个孩子……可是……”
仉冥捻了捻手腕上的珠串。
“可是,这头一胎,却是个女儿。”
身边的景象和众人的身影再次分散重聚,还是这个庭院,不过看周围应当是个春天。
一个玉雪可爱的小姑娘在庭院中跑了过去,看样子约摸五岁左右,眉眼间颇有沈婉娘的神韵。
南宫锆也跟着仉冥的眼神看了过去,正是刚刚在柴房中看到的陈杏儿。
小姑娘梳着两个小辫子,哒哒地跑到自己母亲跟前,举起来自己刚刚摘的两朵小花递给她。
“阿娘阿娘,杏儿摘的花花,送给阿娘!”
正在做饭的沈婉娘连忙在自己的大肚子上擦了擦手,俨然一副又有喜了的模样,确定擦干净了才接过了那两朵小白花,生怕弄脏了那一抹洁白。
“杏儿真乖,阿娘好喜欢杏儿的花啊!”
但是小杏儿的嘴巴一嘟:“那阿娘有了小弟弟或者小妹妹以后,还会陪着杏儿吗?”
沈婉娘手中拿着花的动作一顿,摸着自己女儿的头。
“傻丫头,阿娘怎么会不陪着杏儿呢?阿娘会一辈子都陪着杏儿的。我们杏儿喜欢小弟弟还是小妹妹呀?”
“还想要个小妹妹?!不愧是个小赔钱货,打算继续给我们老陈家丢脸是不是?!”
身后,熟悉的尖细声音响起,正是陈赵秀。
“怎么?又是白高兴一场?哼,要是真的再生个丫头片子,依旧没什么用,不过就是再多一个赔钱货!”
此时灶台传来了做饭时的油烟味儿,呛得沈婉娘干呕得厉害,咳嗽不止。
陈赵氏便继续阴阳怪气道:“真是金贵!生那丫头片子时也没见这么娇气,怎的这次反应这么大?别是心里有鬼,装模作样!”
此时正好陈铭远从书院回到家,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却只是轻飘飘地拉着自己母亲的衣袖喊了一句:“娘……”
然后便推着自己的母亲进了房间,等陈赵氏进了房间,折回来对沈婉娘劝道:“婉娘,娘只是想要孙子心切,言语难听了些,你不要跟她着急。”
说完,陈铭远也进了屋,留了自己的妻女在院内。
陈杏儿白嫩的小手顺上自己母亲的背,泪水从沈婉娘的眼眶滴落,她轻轻拉住女儿的手。
“杏儿,都是为娘不好,阿娘没本事……”
五岁的孩童哪里懂得那许多,但她依旧抱住了沈婉娘的脖子,替她擦着眼泪。
“阿娘不哭,如果杏儿是个男娃娃就好了……”
沈婉娘抬起头,紧紧抱住女儿娇软的腰肢。
这时,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母女二人的悲伤。
沈婉娘匆忙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走到了门口。
听到了声响的陈赵秀和陈铭远也出了来。
“谁啊?”沈婉娘问。
只见站在门外的是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先生,右手拄拐杖,左手执幡,上面写着“游历四方,悬壶济世”几个大字。
“夫人,老身本是江湖游医,路过此处,想讨杯茶喝,为表感谢,可无偿为夫人诊病。”
那郎中看了一眼沈婉娘的面色,便道:“夫人胎气不足,如果不予理会,恐会胎死腹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