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珑堂内,灯火璀璨,丝竹管乐之声不绝于耳,俨然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
自从那日南宫锆怒砸黄金,让柳昭于公台翩翩起舞后。这象姑馆内花魁的消息就在市井中不胫而走。
柳昭因此更是名声大噪,身价亦水涨船高。
老鸨最是笑得合不拢嘴,这花魁仅仅是一介清倌便如此,若他日柳昭成了红倌,虞珑堂稳坐烟柳巷收入榜首怕是也不在话下。
就是这孩子掘得很,之前不管怎么说都不愿意承恩,看来这次,一定要想个办法了。
她一边想着,一边轻摇着扇子,走到柳昭的房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昭儿啊,你在里面吗?”
柳昭正坐在窗前,借着烛光专注地调着琴弦。闻言他微微转头,回答道。
“在呢,请问妈妈何事?”
老鸨脸上堆满笑容,推开门走了进去,亲昵地坐在柳昭身旁,拍了拍他的手。
“昭儿,你进咱们这多少年了呀?”
柳昭放下手中的动作,站起身来,微微行礼。
“回妈妈,已经十年有余了……”
“那你也全是咱们虞珑堂的老人儿了,如今你名声在外,这京中谁人不知咱这出了个不输女人的男花魁,才貌双绝啊?”
“妈妈谬赞了,柳昭不过是仗着有些客人抬爱罢了,才貌双绝是万万不敢当的。”
老鸨握着柳昭的手,满脸心疼,语重心长。
“话虽如此,昭儿啊,可你想想,你这如今只是清倌,更多的客人其实并不是来这里听曲的不是?”
说着,老鸨一直在看柳昭的脸色,见他淡定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并无过多表情,就继续往后说道。
“哎呀,若是你肯开荤,那些眼巴巴馋着你的达官贵人一定非常开心,还不得上赶着把银子往你身上砸啊……”
老鸨还在滔滔不绝地讲着,仿佛那般美好的日子就在柳昭答应的那一刻便会实现一般。
柳昭眉头微皱,将手中的茶杯缓缓放到桌子上,眼神坚定地看着老鸨。
“妈妈,当初自梳弄之日就说过,只卖艺不卖身,不然我也是断不会出来待客的。”
“承蒙妈妈收留,养育之恩无以为报,只能在这虞珑堂用自己的才能为妈妈换取收入。但柳昭只想守住内心的底线,卖艺不卖身。所以承恩一事,还望妈妈莫要再提。”
“昭儿,你还年轻……”
“妈妈。”
老鸨不死心,刚想继续劝说,就被柳昭打断。
他向老鸨深深作揖行礼。
“妈妈,您的好意柳昭心领了,可我刚刚也说了,这是我内心最后的底线,断不能破。柳昭只想守着这一方天地,平淡的度过这一生罢了。”
老鸨看着柳昭,知道再怎么劝说也会想从前一样无济于事,摇摇头,无奈地叹了口气。
“唉……罢了罢了,你这孩子,怎的还是这般倔。只要你日后自己莫要后悔便好。”
说完,老鸨摇着扇子,缓缓走出房间。
柳昭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轻轻吐出一口气,重新坐回窗前,继续拨动他的琴弦,悠扬的琴音在房间里回荡,那声音如泣如诉,直后勾得人驻足不前。
脑中又想起那日无意之间听到的那翩翩公子的谈话……
他的琴音……
是真的很像在哭吗……
老鸨刚从柳昭房间走出,就被一个人拉了过去。
那人拉着她一路来到后院没有人的角落,进了另一个房间。
“哎呀,你放开我!胆子大了是不是!”
“妈妈,小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