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君,那陈家母女就是畜生啊!”
南宫锆气极,拳头紧紧攥着,额头青筋直冒,指甲也差点嵌进肉里。
一旁的仉冥依旧是冷淡如水的模样,平静的回应。
“此等事情,在乡下个别人家也偶有发生,倒也不算绝无仅有。”
“什么?!这么荒诞不经,竟然不只这一例?!”
“嗯,我从前……”仉冥眸色暗了暗,“罢了,你接着看吧。”
画面转换,晨光微熹,天色尚未完全透亮,沈婉娘便轻手轻脚地起身。
“这天……还没亮了吧,她这么早起来做什么?”南宫锆没忍住,小声嘟囔道。
现在的沈婉娘面色看起来不好,与刚刚看到的大婚之日那时的面容比起来,更显憔悴与沧桑,眼底也有了若隐若现的乌青,想必此段记忆应该是成婚有一段时日了。
看来婚后的光景已将她身上新嫁娘的娇羞与生涩打磨得圆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柔美。
仉冥没有作声,随后他们便看到沈婉娘披上了外衣,绾起青丝,又转身看了看一旁睡得正沉的陈铭远,便悄声走出房门。
庭院尚静,只有早起觅食的雀儿在枝头轻啼。仉冥和南宫锆二人跟着她的脚步,一路穿过不大的庭院。
她先至厨房,生火、烧水、淘米,又将洗好的米放到锅里,再次倒入清水,不多时,米粥便在灶上咕嘟咕嘟的冒着泡。
她又拿起扫帚,将前院后院细细洒扫一遍。
收拾完这一切,天空已然泛起了鱼肚白。
沈婉娘看了看天色,连忙起身净了手,又从旁边一个坛子里面拿出了一小块看上去就是自己腌的咸菜,手脚利落地切好装盘。
此时米粥已经熟了,她打开盖子闻了闻,这才满意的将粥和小菜摆到桌子上,走回了屋内。
来到屋内,沈婉娘又将书房内那些昨夜被丈夫翻阅的书籍归置整齐,砚台里的宿墨洗净,重新磨好一池新墨。
最后,沈婉娘还把婆母和丈夫房里的洗脸热水备好,看到时间差不多,天也大亮,这才又回到了庭院中,拿了几个碗,盛起粥来。
那熟稔的样子,让人不难想到,这段时间来的每一个清晨,她都是如此度过。
“圣君,这普通人家的妻子,竟然都这般忙碌?”
说到底,南宫锆也只是一个未及冠的孩子,很多事情还不懂。
“嗯,他们没有能力请下人,家里男子读书的,全部财当都给了儿子考学,这些家务自然也就落到了女子身上。”
南宫锆虽说与仉冥相识已久,但是大部分时间都是跟着他练习功法,像这般认真听他讲人间的见闻,确实是最近可以有资格跟他一起收魂才开始的。
“哟,婉娘啊。”一个略显尖刻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南宫的思绪。
沈婉娘正端着碗的手微微一抖,忙将手中的粥碗放在桌上,转过身,低头道。
“婆母,您醒了。早饭已备好,热水已经放在您与公爹的房里了,您洗漱好就来用饭吧。”
陈赵秀穿着一身深褐色缎面袄裙,面无表情地打量着她,目光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鼻腔里几不可闻地轻哼了一声,回到房中洗漱去了。
院中只留下了沈婉娘,她在陈赵氏走后,眼中难免泛起红晕,胡乱擦了擦眼睛,还是拿起了碗,继续盛着手里的粥。
过了一会儿,陈赵氏和陈铭远纷纷洗漱完毕,走了出来,坐到了桌前。
陈赵秀看到儿子出来,笑意盈盈地端起一碗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