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红曜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将手中的软鞭扔到一旁,抬起袖子擦了擦额上的薄汗,走到柳昭面前。
“今天就先放过你,再抢我的客人,我就好好教教你师父的手段!”说罢,他走上前去给柳昭松开了锁链,随后离开了暗室。
“娘的!这不就是畜生吗?”
仉冥站在一旁,抱着胳膊,听着南宫锆喋喋不休的骂着。
柳昭唇角已经被咬破,整个人无力的瘫软在地上,过了许久,才艰难的爬起来,整理好自己凌乱的衣衫,戴上面纱,慢慢挪回了自己的房间。
回到房间后,柳昭关上房门,额头抵在门上,泪水终于决堤,呜咽起来。等到他回到床上,才想起要处理自己的伤口。
他坐在床边,褪去华贵的衣衫扔在一旁。鞭痕交错在他的背上,但由于是软鞭,伤口痊愈后并不会留下痕迹。
柳昭紧咬着嘴唇,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艰难地拿着药瓶,用手指将药膏取出,背过手,缓缓地涂抹在腰部的伤口上,每一下都引得他身体微微颤抖,药瓶被放下,另一只手紧紧攥着床单,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泪水再次流下。
正在此时,房门被敲响,柳昭一怔,胡乱地抹了两把脸,套上外袍前去开门。
房门被打开的一瞬,他眼眸微微睁大。
“逸尘?你怎么来了?”
“师父,我来看看您……”
逸尘看到柳昭苍白的面色,不禁吓了一跳。
“师父,您这是怎么了?”逸尘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中满是心疼,随即目光落在了柳昭那半敞着的衣领处。
“为师没事……”
逸尘却没有说话,他轻轻扶着柳昭走到床边,示意柳昭转过身去。
柳昭愣了愣,瞬间明白了逸尘的意图,心中一阵暖意涌动。
“不用看了,为师真的没事……”
“是不是红曜师父他又?”逸尘的话停在了一半,没有将后面的说完。
柳昭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沉默着没有说话。
逸尘心中了然,他将柳昭转过身,伸出手缓缓脱下他的外袍,却被他死死抓着衣服。
“师父,让我看看……”
见到柳昭终于松开了手,逸尘将外袍褪下放到一旁,露出背后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鞭痕,在昏暗烛光的映衬下,显得更加突兀。逸尘看得出来柳昭自己上过药了,但是依旧有的地方是他自己看不见也够不到的。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愤怒而又哀伤,他的双手微微颤抖着,想要碰,却没敢,良久后拿起放在一旁还没有盖上盖子的药膏。
“师父,可能会有点疼,你忍一下。”逸尘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他起身净了手,而后坐回来,小心翼翼地将药膏涂抹在柳昭的伤口上,动作轻柔。
柳昭咬着嘴唇,尽量不让自己发出痛苦的声音,但身体还是在他触碰到自己肌肤的时候,忍不住微微发着抖。
“师父,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反抗呢!”逸尘再也忍不住,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哽咽。手上动作却不停,继续为柳昭轻轻上药。
柳昭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逸尘,人生在世,有些事不是反抗就可以解决的,一个人活着,很多时候都会身不由己。你我在这勾栏之地,反抗,是最没有用的,就像红曜他曾经对你做的那样。”
“可是逸尘也做不到眼睁睁看师父受伤,更不愿意师父您也像我这般……明明师父您不是这般对我的……”说着,他好似想起了什么不堪的往事,情不自禁地将额头抵在柳昭肩背。
靠在柳昭身上,逸尘心中的愤懑却无论如何都难以平息,他许是难以控制对红曜和这个世道的恨意。那怒火在他心底熊熊燃烧,使得他的识魂在这股极不稳定情绪中出现了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