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强撑起精神,至少让他看起来不像被太阳暴晒过后的蔫叶子。
“晚上有没有什么想吃的?要不要出去吃?或者吃点宵夜?”
裴砚一连串连珠炮般的问题被拆成音符钻进叶子耳朵,像是唱出来的。
要不是车内只有他们二人,他也不会自恋到认为裴砚是在问自己。
但他现在没什么心情应付裴砚,也不想去深究这些问句的潜在意思。
吃或不吃,吃什么或不吃什么,叶子很无所谓,他只想知道哪个是不会让裴砚感到为难的正确答案,毕竟现状是自己还住在他家里。
沉默半晌,像是叶子在认真考虑,但其实是在发呆说:“不需要。”
裴砚什么都没说,叶子认为他答对了。
照顾好的含义很简单,叶子发现,秉持关心的话是要说的,麻烦的事是要推脱的原则。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走个简单流程。
“你可以麻烦我,如果觉得身体有任何不舒服也可以告诉我。。。。。。”
裴砚今天很奇怪,一反常态不停地说着些什么,或是关心、安慰的话。
叶子听不进去甚至产生了厌恶,比站在太阳下暴晒的军训演练彩排还没完没了,不得已打断道:“我只是有点累!”
对,他只是累了。
休息就能好,叶子安慰自己。
他是该休息一下,又害怕刚有点起色的成绩落回原点,他比别人本来就差很多。
叶子习惯了一个人,无论什么环境下他总能找到一个平衡点前提是没人在意他,一旦有人打破会让他觉得无所适从,怀疑他们别有所图。
车内霎时变得安静。
他是不是又搞砸了一件事?叶子想,无论裴砚出于什么目的这样贸然打断是不对的。
但怎样是对的,是取悦自己还是迎合他?
叶子回过神道歉道:“。。。。。。对不起,我。。。。。。”
叶子状态不对劲,裴砚随即将车停在路边伸手贴在他额头上,烫得吓人。叶子下意识往后仰,他还以为裴砚怒火攻心要给他一巴掌。
“你发烧了。”
?
“是吗,休息下就好。”叶子平淡陈述道。
“去医院,是我疏忽了。”
蒋阿姨打电话告诉他叶子在校医院打点滴的时候,他就该去确认叶子已经好了。
最坏的情况是叶子从那天到现在一直烧着。
“我作业还没做完。”叶子表示抗议。
周末晚自习李赫本提前说了她会占用两节课检查评讲作业。
“请天假。”裴砚掏出手机准备给姚允静打个电话。
叶子阻拦他:“明天会检查。”